【第32章 比企穀：“請和我開房（住酒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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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衣站在咖啡廳門口，看著八幡頭也不回地往前走。
她看著他走了大概十米，然後他終於停下來轉過身，死魚眼裡帶著一種“你怎麼還站在那裡”的疑問。
“要去哪。”麻衣問。
“車站。”
“去車站乾什麼。”
“去更遠的地方。”
麻衣沒有邁步。
“你覺得去更遠的地方就能找到還記得我的人？你已經看到了，我母親都不記得我了。”
“你母親不記得你，不代表所有人都不記得你。母親是你在這個世界上最親近的人，她忘了你這件事對你的打擊最大，所以你下意識地認為所有人都和她一樣。但這是你的情緒在說話，並不是事實。”八幡的語氣平淡。
麻衣沉默了幾秒，然後邁開腳步跟上來。
走到八幡身邊的時候她沒有停，徑直往前走了幾步，然後側過頭看著他。
“走吧。”
車站的售票機前排著稀稀拉拉的隊伍。
八幡在屏幕上點了幾下，買了兩張去橫濱的票。
麻衣站在他身後，看著他把其中一張票塞進她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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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確定要去這麼遠。”
“越遠越好。你之前在東京活動的範圍基本集中在你家、學校、事務所和商業街。如果隻是東京範圍內沒人記得你，還能用‘區域性的社會性遺忘’來解釋，但如果到了橫濱這個你幾乎從沒去過的地方，陌生人也沒人能看到你，那就說明是整個社會層麵的問題。”
“你分析問題的方式真的很像在寫實驗報告。”
“這本來就是實驗。”
電車在軌道上飛馳，窗外的風景從密集的城市樓群漸漸變成稀疏的郊區住宅，又變成大片的農田和偶爾閃過的工廠。
麻衣和八幡並肩坐在靠門的位置上。
她靠著窗戶，側臉貼在玻璃上。
“到了橫濱之後你打算怎麼驗證。”麻衣看著窗外，聲音很輕。
“去便利店，便利店的收銀員是全世界最不會在意顧客身份的人，如果連他們都沒反應，那就基本可以確定了。”
“你好像對便利店很有感情。”
“因為那裡是我除了家和學校之外待得最久的地方。”
麻衣轉回頭看著他，什麼都沒說。
比企穀八幡：怎麼感覺你在內心說我很可悲呢？
到橫濱的時候已經是下午。
八幡帶著麻衣走進車站附近的第一家便利店。
收銀台後麵站著一個染了棕色頭發的年輕店員，正在用手機看什麼視頻，嘴角帶著傻笑，八幡讓麻衣先走進去，自己在門口等著。
麻衣走到收銀台前，站了片刻，然後抬起手在店員麵前晃了晃。
店員打了個哈欠，繼續看手機。
麻衣從貨架上拿了一瓶綠茶，放在收銀台上。
店員終於抬起頭——目光越過她，落在後麵一個正在掏錢包的中年男人身上。
“歡迎光臨，請問就這些嗎。”中年男人把一包煙放在台上，店員開始掃碼。
麻衣把那瓶綠茶放回貨架，走出便利店。
八幡跟在她身後走出來。
“第二家。”他說。
之後的幾家情況自然也是不儘相同。
麻衣站在不知道第幾家便利店的門口，雙手抱在胸前。
“不用再試了，我早就知道了。”
“那你為什麼還跟著我來。”
“因為你拉著我的手。”
八幡低頭看了看，隨後若無其事地鬆開手。
“你現在可以自己走回去。”
“電車票在你口袋裡。”
八幡把手伸進口袋，摸到兩張回程的電車票。
他把其中一張遞給麻衣，麻衣接過票沒有馬上轉身往車站走。
她把票翻過來看了看背麵，然後抬起頭看著八幡。
“你是什麼時候買的回程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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