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
各大書評網站上的評分一路走高，之前那些“比企穀八幡江郎才儘”“新人作家炒作”“自降格調”之類的帖子和評論正在被大麵積地刪除和洗版，取而代之的是各種文學愛好者的解析和討論。
有人開始逐章分析《白夜行》的敘事結構和時間線嵌套手法，有人翻出《嫌疑人X的獻身》中關於“石神獻身”與“靖子自首”的結局展開長篇哲學討論。
還有相當一部分人開始叫他“新生代最強作家”，語氣裡帶著一種之前罵他時同樣程度的狂熱。
似乎所有情緒都隻是從一個極端跳到了另一個極端。
比企穀八幡看著網絡上這些鋪天蓋地的正麵評價，表情依然沒有太大波動。
他心裡清楚，這些吹捧他的人裡，有不少人可能上個月還在發帖噴他。
輿論就像天氣，變天不需要理由。
但不可否認的是，這種風向轉變對他接下來要做的事情非常有利。
有一個好的公共形象，至少能讓他站在道德製高點上，在後續對荻野光的公開對決中占據主動。
山城編輯的電話在他看到提名名單的當天打了過來。
“比企穀老師！您看到了嗎！兩部作品同時入圍！這是曆史上從未出現過的壯舉！文藝春秋的編輯部已經炸鍋了！”
八幡把手機拿遠了一些，等電話那頭的高分貝衝擊波過去之後，才慢吞吞地回應：“看到了。然後呢。”
“然後呢？！比企穀老師！您的反應就隻是‘看到了’嗎！”山城的聲音再次拔高了一個八度。
“頒獎典禮！您一定要來！文藝春秋方麵希望您都能出席，這是您作為作家第一次正式亮相，媒體那邊已經快把編輯部的電話打爆了。芥川獎和直木獎同時獲得提名這件事本身就是曆史級別的熱點，再加上您之前參與的那幾起網絡事件，現在整個文壇的目光都集中在您身上。”
“這比任何宣傳預算都管用一百倍！”
八幡沉默了片刻。
頒獎典禮那種場合他向來不喜歡，人多、鏡頭多、客套話多。
但山城說的有道理，而且如果要在後續對荻野光進行公開打擊，一個正式的公開亮相場合是必要的。
媒體對“天才高中生作家”的關注度越高，他說的話就越有人聽。
輿論戰的核心在於音量，而他要想讓自己的聲音傳得夠遠，就需要借助這些頒獎典禮和媒體報道的擴音器。
“我知道了。頒獎典禮我會去，但你別給我安排采訪。”
“沒問題！完全沒問題！那關於出席的禮服、交通、陪同人員這些細節我之後會和您詳細溝通——”
八幡在山城開始長篇大論之前及時結束了通話。
他剛把手機放下，就感覺到一道視線從旁邊射過來。
他轉過頭，小町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站在了他房間門口，靠著門框看著他。
“哥哥。”小町叫了他一聲。
“怎麼了。”
“你是不是要上電視了。”
“不知道，可能會上，你問這個做什麼。”
小町沒有回答，而是走到他床邊，一屁股坐下來，雙腳在床邊晃來晃去。
她低著頭看著自己的腳尖，聲音輕輕地說了一句：“哥哥最近變了好多。”
八幡看著她，一時間沒理解她指的是什麼。
他最近做了什麼讓自己妹妹感歎“變了好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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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認為自己除了熬夜寫作和買咖啡的數量略有增加之外，一切都很正常。
但小町接下來的一句話讓他沉默了。
“以前的哥哥，遇到事情都是一個人悶著不說的。但是你現在居然會有朋友，還是女性朋友，會安排那麼多事情，還會和學生會的人一起玩遊戲。”
小町抬起頭看著他。
八幡想反駁，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他發現自己找不到合適的說辭。
小町說的其實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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