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塵埃落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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頒獎典禮的主廳比他想象中更亮。
比企穀八幡被山城編輯半推著穿過那道門的時候，第一反應就是閃光燈太刺眼了。
幾十台相機同時按下快門，白茫茫一片。
“比企穀老師！看這邊！”
“這邊！請看一下左邊！”
“恭喜您！能笑一下嗎！”
笑？
比企穀八幡表示現在笑得臉都快僵了。
好不容易在工作人員引導下坐到了采訪席上，麵前的桌子上擺滿了話筒，少說也有三十幾支，排得密密麻麻。
比企穀八幡看著那些話筒，心裡默默吐槽：這要是一人一口唾沫，大概率真能把他淹死。
采訪開始了。
“比企穀老師，這次同時獲得直木獎和芥川獎，您有什麼感想？”
“沒什麼特別的感想，就是回家可以讓我妹妹多給我做一頓咖喱飯。”
“《白夜行》和《嫌疑人X的獻身》兩部作品的風格還是具有一定的差異，您是怎麼做到同時駕馭這兩種類型的？”
“寫的時候沒想那麼多，可能人逼到極限了，什麼風格都能寫出來。”
“老師您太謙虛了。”
“我沒有謙虛，要是不信可以去問我妹妹。”
問答節奏很快，比企穀八幡的回答簡短且帶著他慣有的自嘲，現場氣氛輕鬆。
記者們喜歡這種采訪對象，不用挖空心思想標題，隨便一句都能當導語。
直到山城編輯安排好的記者站了起來。
“比企穀老師，首先恭喜您獲獎。不過比起獲獎，我更好奇的是另一件事。您在社交平台上最近發表的言論，似乎和荻野明議員有關。”
“作為一名剛剛在文學界初出茅廬的年輕人，您公開批評一位現任議員，是出於什麼考慮？您所發布的內容，有沒有事實依據？”
現場安靜了兩秒。
比企穀八幡掃視一下台下，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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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有人問到這件事了。”
“我還以為你們會一直問那些無關痛癢的問題，問到散場呢。”
山城編輯在台下則是一臉平靜，這件事本來就是提前說好的，雖然比企穀八幡的措辭比他預想的更鋒利。
“既然你問，我就直說了。”
比企穀八幡調整了一下坐姿，表情認真起來。
“我最近在網上的言論，沒有一句是空穴來風，都有實實在在的證據。”
“在座各位，有不少是跑社會新聞出身的。你們應該很清楚，一個地方議員手裡能有多臟。”
他語氣平靜，像在說一件跟自己無關的事。
“我從小就是個邊緣人。在學校不受歡迎，在家也不怎麼說話，寫小說是我為數不多的出口。如果不是運氣好，我可能還在哪個角落裡啃著便利店的麵包，看他們這些人在電視上大談社會正義。”
“所以當我知道荻野明議員和他兒子荻野光做過的那些事之後，我的第一反應是惡心。”
台下的記者們明顯坐不住了。
比企穀八幡繼續往下說。
“荻野光，秀知院學園的學生，表麵上是荻野明議員的獨生子，品學兼優，風度翩翩。實際上呢？你們可以去查一查他名下的那些中介交易。從高中女生援交到未成年人性侵，他經手的事情，夠寫一本社會派犯罪小說了。”
“我知道有人會說，比企穀你一個寫小說的，憑什麼說這些話？證據呢？”
他忽然從西裝內袋裡掏出一個小型的移動硬盤，還有一疊打印好的文件，放在桌麵上。
“證據我帶來了。”
現場徹底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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