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常什麼啊，都能把藤原書記氣得不來學校，這叫正常？”
“可是對於作家來說，這不是很正常……”
比企穀八幡把這些話左耳進右耳出。
他習慣了。
從國中開始，他就知道流言是什麼東西。
這些內容甚至比他預想的還要溫和一點，他本來以為會有人說他“騙財騙色”“殺人未遂”之類的。
進了教室，他剛坐下，旁邊就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比企穀。”
他轉過頭。
雙葉理央坐在位子上，單手托著下巴，臉上帶著一種“我什麼都知道了”的表情。
“你什麼時候來的？”八幡問。
“今天來得早。”雙葉理央說。
“這可不是你風格。”
“我偶爾也會正常出勤。倒是你，看起來比平時更陰沉了。”
“我平時也這樣。”
“不，今天的你散發著一種‘我在學校門口被一群野狗追了八條街’的氣息。”
八幡沒接話，把書包掛好。
“所以，藤原同學的思春期症候群已經解決了？”雙葉理央問。
“差不多吧。”八幡說。
“那你的解決辦法一定不是什麼好辦法。現在全校都在傳你腳踏兩隻船，導致藤原千花傷心過度今天沒來學校。恭喜你，徹底坐實了渣男人設，可以說你很自作自受了。”
“我知道。”
“你好像不怎麼在意。”
“在意了也沒用，他們愛說什麼說什麼。”
“你心態倒好。”雙葉理央笑了一下，把理科筆記本推到桌子中間。
“不過作為你的同桌，我得提醒你一句。以後你被女生堵在巷子裡潑硫酸的時候別來找我。”
“你能不能盼我點好。”
“你都這麼做了，我還怎麼盼你好。”
“那是因為你不知道我做了什麼。”
“那你解釋一下。你到底做了什麼，才能讓一個平時熱鬨的藤原同學直接消失。”
八幡想了想。
“我在體育館罵了自己一頓。”
“就這？”
“差不多就這。”
“所以你昨天在體育館發表一些關於‘我是爛人’的演講，把藤原千花的思春期症候群給罵沒了？”
八幡沒有正麵回答。
他知道雙葉理央很聰明，很多事說個開頭她就能推出個大概。
果然，雙葉理央歎了口氣。
“不過這樣也好。至少學校恢複正常了，你那個渣男人設，對你來說也算不了什麼，反正你也不在意。倒不如說很符合霓虹作家的風格。”
“誰說的，我可是很在意形象的。”
“你哪裡有形象。”
八幡看了她一眼，決定不接這個話。
雙葉理央忽然換了個語氣，認真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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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企穀，我之前說過不想摻和這些事。但看在你請我喝了那麼貴但卻讓我自己付錢的咖啡的份上，我還是說一句。”
“你說。”
“這次的思春期症候群，可能並不會因為你罵了自己一頓就消失。這隻是暫時的，藤原同學的問題不解決，還會有下一次，到時候未必還能靠這種自爆的方式壓下去。”
八幡沒說話。
他當然知道，昨天那場鬨劇，最多隻是把表麵上的東西抹平了。
藤原千花內心所想的東西，怎麼可能因為幾句“你可以不被人期待”就真的放下。
他隻是在爭取時間。
爭取逃避躲清淨的時間。
“我知道。”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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