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二十四節通天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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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金鳳婆婆就收拾好了。
她蹲在旅館門口，把那個藍布包袱重新紮了一遍，紮得很仔細，像是要去見什麼人，得把自己收拾利索。
夏柳青站在她身後，叼著沒點的旱煙杆，看了她半天，說："老金鳳，你這一路過去，穀主又不會跑。"
"我知道他不會跑。" 金鳳婆婆說，"我都老了，他能跑到哪去？"
夏柳青不吭聲了。
張楚嵐、蘇臨、馮寶寶、王震球四個人在路口等著。
王震球昨晚打了一宿的遊戲，頂著倆黑眼圈，懷裡還抱著那個布偶，打了個哈欠："婆婆，走著？"
"走著。"
一行人出了旅館，往山裡走。
秦嶺的山，一進就是幾十裡見不著人。
路是土路，被前幾天的雨泡得鬆軟，踩一腳一個坑。
金鳳婆婆在前麵帶路，走得不快，但一步是一步，方向不帶拐的。
越走越深，草木密得人鑽不過去，她拿根枯枝撥開枝葉，腳步不停。
夏柳青跟在她後頭，手裡攥著那根旱煙杆，煙始終沒點，就這麼拄著，眼睛不時掃一圈四周的山林。
"老夏，你走快點。" 金鳳婆婆頭也不回。
"急什麼，這山又跑不了。"
"我怕你跟丟了，還得回頭撈你。"
夏柳青哼了一聲，沒接話，腳步卻快了半步。
蘇臨走在中間，留意著體內的炁。
從進山開始，這片山林給他的感覺就有點不一樣，像是有什麼東西壓著，又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引。
他說不上來，但後背那層汗一直沒乾。
走了一上午，馮寶寶忽然停下來，鼻子動了動，盯著巴倫看了半天。
巴倫被她看得發毛："怎麼了？"
"你的味，聞不到。" 馮寶寶說。
"什麼味？"
"人的味。" 馮寶寶說，"每個人都有味，狗有狗味，人有人的味。你身上，沒有味。"
巴倫愣了一下，笑了："可能我這人沒什麼味。"
"不是。" 馮寶寶搖頭，
"你身上的氣也怪，不像人練出來的。”
“你自己練的東西，藏得太乾淨了，一點都不往外漏。"
巴倫的笑僵了一瞬，又恢複過來：
"姑娘好眼力。我確實練過點東西，藏得深，是怕惹麻煩。"
"哦。" 馮寶寶沒再追問，轉過頭繼續走。
張楚嵐落在後頭，若有所思地看了巴倫一眼，追上馮寶寶，壓低聲音問："寶兒姐，你真聞不到他的味？"
"嗯。" 馮寶寶說，"聞不到。連他是人是啥都說不清。"
"那像什麼？"
"說不上來。" 馮寶寶想了想，
"像他把自己的東西都藏起來了，藏得乾乾淨淨。"
張楚嵐沒再問，心裡給巴倫記了一筆。
王震球湊過來，壓低聲音："寶兒姐說聞不到他的味？那哥們兒有點東西啊。"
"別打岔。" 張楚嵐說，"你盯著老奶奶就行。"
"我盯著呢。" 王震球說，
"倒是你，楚嵐，你到底要在這穀裡找什麼？”
“別跟我說是為了查案，查案可輪不到你親自跑。"
張楚嵐嘿嘿一笑："我好奇，不行嗎？"
"行。" 王震球也笑，"你最好是真的好奇。"
兩人對視一眼，都把話咽了回去。
晌午，金鳳婆婆在一塊大石頭上坐下，從包袱裡摸出乾糧，掰了一半遞給夏柳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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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柳青沒接："你先吃。"
"吃吧，還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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