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雙胞胎女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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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歡迎回來，艾米莉亞大人。”
兩道聲音幾乎同時響起，像排練過無數次一樣整齊。
昴從艾米莉亞身後探出頭，看見大廳兩側各站著一名女仆。兩人都穿著黑白色調的製服，身姿筆挺，微微欠身，恰到好處地表達著敬意。
左邊那位是粉紅色短發，右側的劉海用一枚白色發夾別住，紅色的眼眸在昴身上掃了一圈，毫不掩飾其中的審視意味。右邊那位是藍色短發，劉海幾乎遮住了左眼，表情比姐姐平靜得多——但也冷淡得多。
粉頭發女仆直起身，目光落在昴身上，眉頭立刻皺了起來。
“艾米莉亞大人，這位是？”
她的語氣倒是恭敬，但眼神分明在說“哪來的流浪漢”。
“啊，他是——”
“是您善心大發，暫時允許他跟著的流浪漢嗎？”拉姆打斷了艾米莉亞的話，語速快得像連珠炮，“請放心，拉姆馬上就把他趕走——不至於弄傷他，但至少會讓他明白羅茲瓦爾宅邸不是隨便什麼人都能進的——”
“拉姆！”
艾米莉亞的聲音提高了半度，紫色的眼眸罕見地帶上了認真的神色。
“他可是我的救命恩人！你不準這麼說他！”
拉姆的嘴唇動了動，似乎還想說什麼，但最終還是把話咽了回去，重新低下頭：“……對不起，艾米莉亞大人。”
昴全程站在旁邊看著這一幕，嘴角不自覺地彎了彎。
這種感覺，挺新鮮的。
在原來的世界裡，沒有人敢對他這麼直言不諱。所有人看他的眼神都帶著那層濾鏡——“全能俠的兒子”。即便他做錯了什麼，對方也會客氣地笑笑說“沒關係”。那種被包裹在泡沫裡的感覺，讓他分不清別人對他的態度到底是真心還是出於對他父親的敬畏。
但現在不一樣了。
這個粉頭發的女仆不認識全能俠。她不知道菜月賢一是誰。她隻看到一個來路不明的黑發小子站在艾米莉亞身邊，所以她就直接說了出來。
“沒事，艾米莉亞。”昴擺了擺手，語氣輕鬆得像在談論天氣，“就讓她說吧，我不是那麼小氣的人……況且我現在和流浪漢也相差無幾嘛。”
他說的是實話。身上還穿著那件從便利店穿越過來的T恤和外套，沾著貧民窟的塵土和戰鬥的碎屑，手裡拿的塑料袋隻有一包吃了一半的薯片、一枚昭和早期的10日元硬幣，和一部不知道還能撐多久的手機。
拉姆看了他一眼，眼神裡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意外。
旁邊的藍發女仆這時候才開口。她的聲音比姐姐輕柔得多，但語氣裡帶著某種恰到好處的距離感。
“愛蜜莉雅大人……這位是？”
“啊，這是昴，”艾米莉亞轉向藍發女仆，語氣恢複了平時的溫和，“他是我在王城遇到的朋友，救了我一次呢！”
“是嗎，明白了。”
藍發女仆再次對著艾米莉亞鞠了一躬，接著又轉向昴，微微低頭：“客人，歡迎來到羅茲瓦爾領地，感謝您對愛蜜莉雅大人的幫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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措辭很得體，禮數很周全。
但昴能感覺到——
她在刻意疏離。
那種感覺很難用語言描述。昴的感知力告訴他，這個藍發女仆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動作都像隔著一層玻璃，禮貌而冰冷，像是在對待一個隨時可能爆炸的不安定因素。
“……謝謝。”昴回了一句，沒有多說什麼。
艾米莉亞似乎沒有察覺到空氣中的微妙氣氛，她轉過身朝昴招了招手：“走吧，我帶你去你的房間。”
昴跟著她走上左側的弧形樓梯，身後傳來拉姆和藍發女仆低聲交談的聲音。他聽不太清具體內容，但能感覺到兩道目光一直黏在他的後背上。
“……你的房間在這邊。”艾米莉亞推開走廊儘頭的一扇木門，側身讓昴進去。
房間比昴想象中要大得多。一張鋪著白色床單的四柱大床靠在牆邊，窗戶正對著後方的花園，夕陽的餘暉透過玻璃灑進來，把整個房間染成溫暖的橘色。書桌、衣櫃、床頭櫃一應俱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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