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大魔法使羅茲瓦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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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樓上看你的樣子……感覺你的腦子相當癡呆呀。”
昴被雙胞胎女仆帶到餐廳門口時，還沒來得及跨過門檻，一道清脆而刻薄的聲音就從頭頂飄了下來。
他抬起頭。
碧翠絲正坐在餐廳高處的窗台上，雙腿懸空晃蕩著，手裡捧著一本比她的臉還大的厚書。奶油色的雙卷馬尾在晨光中泛著柔和的光澤，藍色的眼眸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昴，嘴角掛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大清早的你就非得說這種話嗎？”昴歎了口氣，走進餐廳，“況且讓你昏睡的原因是你主動吸收我的魔力導致的，這怪誰？”
碧翠絲合上書，哼了一聲：“貝蒂可沒有邀請你進禁書庫。擅自闖入者受到懲罰是理所當然的。”
“那你怎麼不說你懲罰失敗了呢？”
“……哼。貝蒂不跟你說話了。”
她別過臉去，重新翻開書，但昴注意到她的目光依然有一半落在自己身上。
昴聳了聳肩，在餐桌前坐下。餐廳比宅邸的其他房間要小一些，但依然寬敞得過分——長條形的橡木桌足夠容納十個人同時用餐，桌麵上鋪著潔白的桌布，銀質燭台在晨光中泛著溫潤的光。
“打擾了，客人。現在為您上菜。”
“打擾了，客人。給您餐具和茶。”
餐廳大門被推開，雙胞胎女仆推著餐車走了進來。拉姆和雷姆的動作整齊劃一，像是在跳一支排練過無數次的舞蹈——拉姆將沙拉和麵包之類的正統早餐菜式擺到餐桌上，雷姆則麻利地往杯子裡倒茶。熱騰騰的香氣在空氣中散開，昴的肚子不爭氣地叫了一聲。
“哦嗬——不錯不錯。”昴看著滿桌的食物，眼睛亮了起來，“確實是貴族風的餐桌……我還擔心要是擺滿異世界奇怪食物的話該怎麼辦呢。”
他拿起一塊麵包咬了一口。外皮酥脆，內裡鬆軟，帶著一股淡淡的麥香——和昨晚雷姆給他的一樣好吃。
昴忽然想起了什麼。
他老爹菜月賢一曾經提過，在其他星球巡邏的時候遇到過非常可怕的怪獸。當時沒有東西吃，老爹就直接把怪獸烤了吃掉了。維特魯姆人的消化係統強大到足以處理任何有機物——
所以說，就算異世界的食物裡有什麼奇怪的成分，估計也不足為懼吧。
昴一邊想著，一邊又拿起了一塊麵包。
“啊哈——挺精神的嘛。是好事啊，好事。”
一個聲音從門口傳來。
昴還沒來得及回頭，那個聲音的主人已經走了進來。腳步聲很輕，但步伐很大，幾乎幾步就跨到了餐桌旁邊。
昴抬起頭。
那是個身材高大的人——比昴高出半個頭，深藍色的長發一直延伸到背後，但體格纖細近乎瘦削，膚色是一種病態的蒼白。五官端正，帶著幾分陰鬱的美感。左眼藍色，右眼黃色——鮮豔的異色瞳在晨光中格外引人注目。
——前提是撇開配色奇特的服裝和小醜般的臉妝不談。
黑色的帽子，紫色調的衣服，紅黑相間的靴子和鬥篷。臉上塗著淡紫色的妝容，眼瞼用紫色的眼影裝飾著，左眼的眼影比右眼更長，幾乎覆蓋了整個眼眶。整個人看起來就像是從馬戲團裡走出來的。
昴嚼著麵包，盯著對方看了三秒。
然後他小聲嘟囔了一句：“……每次吃飯前還雇用小醜來助興嗎？有錢人的想法真是搞不懂啊。”
“雖然基本可以猜到你在想些什麼，但和貝蒂無關。”碧翠絲頭也不抬地說。
“真冷淡啊，貝蒂。我和你已經很熟絡了吧？來親密地聊個天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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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和貝蒂之間哪有建立什麼關係呀。還有，別隨便叫別人的名字哦。”
碧翠絲冷漠地聳了聳肩，不再理會他。昴露出一副滿麵愁容的表情——這小精靈的傲嬌程度簡直比他想象中還要高一個級別。
而那個小醜般的男人在看到碧翠絲之後，也微微睜大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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