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渴望征服魔獸料理的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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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午的日光透過彩繪玻璃窗，在走廊的地板上投下斑斕的光影。
羅茲瓦爾宅邸的最頂樓，一間沒有窗戶的密室。魔法燈的光芒安靜地籠罩著房間中央的兩人——羅茲瓦爾坐在扶手椅上，異色瞳微微低垂，左手輕輕按在拉姆的頭頂。七色的魔力光芒從他的掌心緩緩滲出，如同溫暖的水流一般注入拉姆體內。
拉姆閉著眼睛，呼吸平穩。失去鬼族之角後，她必須依靠外力補充魔力才能維持正常活動。
光芒漸漸收斂。羅茲瓦爾收回手，拉姆睜開眼，紅色的眼眸恢複了平日的神采。
“……辛苦了，羅茲瓦爾大人。”
“不必客氣。”羅茲瓦爾靠在椅背上，指尖輕輕敲擊扶手，“拉姆——關於菜月昴，我想聽聽你的看法。”
拉姆沉默了片刻。
“拉姆認為，”她的聲音很平靜，“即使是羅茲瓦爾大人，您也估計無法正麵對抗。”
羅茲瓦爾的手指停住了。
他知道拉姆的性格——如果她說“無法正麵對抗”，那真實的意思遠比字麵要嚴重得多。拉姆敬佩他，所以才會把話說得如此隱晦。真實的情況大概是——
如果他想對昴不利，會被對方在一瞬間撞成血霧。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
羅茲瓦爾閉上眼睛。即使隻是談論那個人，都會讓他感到一種本能的顫栗嗎……
菜月昴。
羅茲瓦爾睜開眼，異色瞳在昏暗的光線中閃爍著複雜的光芒。福音書上記載的那個“弱小的、無能的少年”已經徹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讓他連想象都不敢太過深入的存在。
“……拉姆。”
“在。”
“今天的茶，泡濃一些。”
“……明白了。”
下午。
昴決定親自處理那些魔獸的屍體。
倒不是為了什麼高尚的理由——主要是那些沃爾加姆的屍體散落在森林裡，不處理的話會腐爛發臭，影響阿拉姆村的村民。而且他沿途撞碎的樹木也需要清理——那些木材可以送給村民當柴火。
昴換上了雷姆縫好的那件運動服。針腳細密而整齊，破損的地方被仔細地修補過，整件衣服煥然一新。他低頭看了看，忍不住又讚歎了一遍雷姆的手藝。
然後他起飛了。
這一次他刻意控製了起步的力度——沒有在地麵上留下新的坑。昴以亞音速掠過森林上空，花了一個多小時把散落的沃爾加姆屍體集中到一處。那些血跡他用泥土和落葉覆蓋了，沿途撞斷的樹木也被他整理成一捆一捆的木材，堆放在村口。
艾米莉亞也跟著一起來了。她負責把木材分發給村民，順便探望那些被魔獸傷到的孩子們。
佩特拉已經能下床跑了。看到昴的時候，她像一顆小炮彈一樣衝過來抱住了他的腿：“無敵少俠哥哥——！”
昴蹲下身，揉了揉她的腦袋：“身體好了？”
“嗯！全好了！”佩特拉用力點頭，然後仰起頭，眼睛亮晶晶的，“哥哥你好厲害！我長大也要像你一樣！”
昴愣了一下，然後笑了起來。
“……那你可要好好吃飯才行。”
離開阿拉姆村的時候，昴回頭看了一眼。孩子們在村口朝他揮手，夕陽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艾米莉亞走在他身旁，銀色的長發在晚風中輕輕飄動。
“……你好像很開心。”
“嗯？”昴轉過頭，“有嗎？”
“有。”艾米莉亞笑了笑，“你剛才笑的樣子，比在宅邸裡的時候輕鬆多了。”
昴想了想，沒有否認。
晚上。
廚房裡傳來一陣陣詭異的聲響。
“啊啊啊啊！我就不信了！”
昴站在灶台前，圍裙上沾滿了不明顏色的液體。案板上擺著一條沃爾加姆腿——他特意留了一條沒處理的，就是為了這一刻。刀在他手中翻飛，切、剁、拍、醃——昴自認刀工和烹飪技術都相當不錯，在地球上他可是能獨立完成一桌年夜飯的男人。
但這次，他遇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戰。
魔獸的肉有一種令人作嘔的味道。那種味道很難形容——像是浸泡在臟水溝裡的沙子，又像是某種腐爛和苦澀的混合體。昴試著用各種香料和調味料去掩蓋，但那股味道頑固得像附骨之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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