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阿爾也是維特魯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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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午的陽光透過王選大廳高處的彩繪玻璃窗灑落下來，在地麵上投下斑斕的光影。
昴跟在艾米莉亞身後走進了大廳。他的步伐比平時沉穩一些——倒不是因為緊張，隻是單純地覺得這個地方的氛圍讓他不太自在。那些高聳的穹頂、雕刻著龍紋的石柱、還有空氣中那股若有若無的檀香味，都讓他想起某種莊嚴而沉重的東西。
他本來可以不來的。
但他還是來了。主要是不放心艾米莉亞一個人麵對那些可能存在的歧視和謾罵。畢竟銀發半精靈的身份在這個國家意味著什麼，他已經在宅邸裡聽夠了。
沉重的金屬大門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聲，兩扇純白色的門扉向內緩緩敞開。
先是一隊身穿全裝甲胄的騎士魚貫而入，腳步聲在空曠的大廳裡回蕩。緊接著，十名老者緩步跟了進來。他們全都穿著點綴有金色龍紋的華麗長袍，步伐沉穩，氣勢磅礴，哪怕隻是正常地走路，都能讓人感覺到某種不可忽視的威壓。
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是一位胡須長到幾乎要拖地的白發人物。作為老人而言，沒有駝背屬實難得，不過個子還是相當矮小。他臉上刻著深深的皺紋，眼神猶如刀子般銳利。
昴的目光在那位老者身上停了一瞬。
羅茲瓦爾不知何時湊到了他身邊，壓低聲音說道：“那一位是賢人會的代表——也就是在現今沒有國王的露格尼卡王國裡，擁有最大發言權的人，麥克羅托夫大人——喲。”
昴點了點頭，把目光轉向艾米莉亞。銀發少女正站在候選人的席位上，雙手交握放在身前，表情平靜。但昴注意到她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些。
“……加油啊，艾米莉亞。”昴輕聲說，“可不要因為自己的身份而在演講時感到尷尬哦。”
艾米莉亞似乎聽到了他的話，側過頭來朝他微微點了點頭。
昴按照羅茲瓦爾的指示，走向近衛騎士所在的區域。但走到一半的時候，他的腳步忽然頓住了——
他其實不是騎士。
這個事實在他腦海裡閃了一下。但他還沒來得及多想，肩膀上就被人從後麵拍了拍。
“喲，兄弟。”
昴回過頭。
一個頭部戴著漆黑全罩式頭盔的男子正湊在他身後，頭盔的縫隙裡似乎有什麼東西在閃閃發光。他穿著橙色鬥篷和黃褐色的褲子，左臂的袖子空蕩蕩地垂著——隻有手肘以上的部分還在，以下全部消失了。
“我看你骨骼驚奇，肌肉健碩，是個當騎士的好料子……”
昴盯著他看了兩秒：“……你就是阿爾？”
“正是。”阿爾的語氣裡帶著一種輕快的、近乎自來熟的隨意，“不過兄弟，你覺得我家公主怎麼樣？是不是很漂亮？”
昴眨了眨眼：“漂亮是很漂亮。那你跟我說這個乾什麼？不如告訴我，你那個斷臂是怎麼回事？”
“小問題，我可不是那麼脆弱的男人。”阿爾大方地將那隻隻剩手肘以上部位的左手展示給昴看，“正所謂‘傷痕是男人的徽章’嘛。我掉的這條手臂，可是異世界給我帶來的洗禮。”
昴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瞬。
“……哦。不對。你剛才說——異世界？！”
阿爾頭盔的縫隙裡似乎閃過一道光：“兄弟你怎麼了？喂，該不會沒注意到吧——我可是見到你的第一眼就明白了哦！”
“你說的那不廢話——我身上穿的可是運動服，你看這裡哪有人穿過像我這種衣服的？”昴壓低了聲音，“不過，兄弟，你是來自日——”
“正是！”
昴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然後他的語氣忽然變得篤定起來：“你是維特魯姆人吧？但為什麼我感受到你的氣息如此微弱？而且我那個世界，就隻有我爸和我兩個維特魯姆人。”
他說得理直氣壯，語氣裡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確信——那是傲慢，但也是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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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爾沉默了一瞬。
“……是的。”他的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不過那就有一種可能了，兄弟——我們來自兩個相似的平行世界。我那個世界，也是隻有我爸和我是維特魯姆人。”
他頓了頓，抬起那隻殘存的左臂晃了晃：“至於手臂……你隻需要警惕起來就行了。維特魯姆人還並不能完全無敵，更何況是我這種弱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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