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書的手指忽然停住了。
她的身體僵了一瞬。
然後她慢慢轉過頭，藍色的眼眸透過那本書的邊緣，死死地盯著昴。那雙眼睛裡的神色讓昴覺得有點陌生——驚訝、困惑、還有某種他讀不太懂的複雜情緒。
“……你。”
她放下了書。
“你身上——”
她沒有說完。但昴能感覺到，她正在用某種他不了解的方式感知著什麼。空氣在她和他之間變得有些凝重，像是有什麼看不見的東西正在書庫裡流動。
“……貝蒂？”
碧翠絲沉默了很久。久到昴以為她不會回答了。然後她從梯子上跳了下來，輕飄飄地落在昴麵前，仰頭看著他。那雙藍色的眼眸離得很近，近到昴能看清她瞳孔裡蝴蝶狀的花紋。
“……你最近，殺了什麼人嗎？”
她的聲音很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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昴猶豫了一下：“……嗯。怠惰大罪司教。”
碧翠絲的表情沒有變化。但昴注意到她攥著書頁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些，指節泛白。過了好一會兒，她才鬆開手，退後一步，轉過身背對著昴。
“……這樣啊。”
她的聲音平穩得不太自然。
“那是貝蒂認識的人。”她說，“很久以前。”
昴張了張嘴，想問什麼——但碧翠絲沒有給他開口的機會。“貝蒂不想說太多，”她的語氣恢複了幾分平時的冷淡，“隻是——你身上的氣息變重了，和以前不一樣。貝蒂覺得……該提醒你一下。”
“什麼氣息？”
“魔女因子。”碧翠絲說，“怠惰死後，他體內的因子應該轉移到了你身上。你現在……算是半個魔女因子持有者了。”
昴沉默了一會兒。
“……那是什麼東西？”
“簡單來說，是權能的來源。”碧翠絲終於轉回身來，“大罪司教使用的‘不可視之手’——那類力量就是由魔女因子催生的。你現在體內有怠惰的因子，理論上……你也有可能覺醒某種類似的能力。”
昴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掌。他能感覺到胸口深處那股沉悶感——現在想來，那或許就是魔女因子在體內沉澱的感覺。他握了握拳，又鬆開。
“……那會有副作用嗎？”
“因人而異。”碧翠絲說，“有的人能駕馭，有的人會被吞噬——就像——”
她沒有說完。但昴知道她想說什麼。
就像裘斯。
那個名字在昴的腦海裡浮起來，帶著一個溫柔的笑容和一片陽光下的森林。他張了張嘴，想問碧翠絲更多關於那個人的事——但那些記憶片段模糊不清，他連問題都組織不起來。
“……算了。”昴最終隻是擺了擺手，“先不說這個了。貝蒂——我想問你關於靈魂的事情。”
碧翠絲挑了一下眉毛：“……靈魂？”
“嗯。”昴在椅子上坐下，“我這次在精神空間裡跟怠惰打了一架。有些東西——我想弄明白。”
碧翠絲盯著他看了幾秒，然後歎了口氣，在對麵坐下：“……說吧。”
接下來的時間裡，碧翠絲簡要地給他講了一些關於詛咒和古代魔法的事——靈魂層麵的攻擊在這個世界裡並非沒有先例，但極其罕見，大多屬於詛咒類或者高階的陰屬性魔法。碧翠絲自己就是陰屬性的專家，但她沒有詳細展開，隻是給昴提供了一個大致的方向。
“如果你想深入研究，”碧翠絲說，“貝蒂可以借你幾本書。但你現在——估計也看不懂。”
“……你說得對。”
昴站起來，活動了一下手腕。然後他想起之前在精神空間裡做過的事——把魔力引出來，附著在手上，打出黑閃。他現在想試試在現實世界裡能不能複現同樣的操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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