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強欲魔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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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的空間裡，兩張椅子，一張圓桌。
昴坐在其中一把椅子上，看著對麵那個自稱強欲魔女的女人，心裡那根弦繃得很緊。他不是第一次進精神空間了，上次和怠惰的靈魂互毆的記憶還清晰得很。在這個地方，肉體再強也沒用，要是對方真想對他動手——
“你看起來在戒備什麼。”
艾姬多娜歪了歪頭，黑色的眼眸裡帶著一種審視的光芒。她穿著那身黑色的喪服，白色的長發垂落到腰際，整個人透著一股“我什麼都知道”的氣息。
“不用擔心，我不會在這裡對你動手的。”她微微彎起嘴角，“因為我對你很感興趣。”
“那可真是讓人放心。”
昴的語氣毫無波動。
“我隻提一個問題。”他豎起一根手指，“我剛才應該在一片漆黑的遺跡裡，那這裡是什麼地方？是什麼時候把我轉移過來的？”
“轉移……啊，是那個陰魔法嗎？很遺憾，那是你的誤會。”
艾姬多娜端起麵前那壺冒著熱氣的茶，動作優雅地倒了一杯。茶水的顏色是淡琥珀色的，散發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香氣。
“你並非體驗了肉體上的空間轉移。你呢——隻是被請到了我的城堡裡參加茶會而已。”
“……你的城堡？茶會？”
昴環顧四周。微風拂過的草原以山丘為中心向外無限延伸，四麵直至遠方的地平線都毫無遮蔽物。天空是那種不真實的、泛著微光的白色，整個世界都透著一股“這是假的”的氣息。
“可是這裡沒有城堡啊。”昴轉回頭看著她，“難道除了桌椅之外，你領地裡的所有東西都被拿去抵債了嗎？”
艾姬多娜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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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她輕輕笑了起來——那種笑不是被冒犯的笑，更像是一個收藏家看到了一件有趣的新藏品。
“……嗬嗬嗬，你真有意思啊。除了魔女夥伴們之外，在我麵前耍嘴皮子的人屈指可數。在我死後，這個人數居然還增加了，這我可沒想到。”
“死後？”
“對哦。”艾姬多娜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我已經死了。四百年前就被殺了。”
昴沉默了兩秒。如果是在幾個月前，他大概會震驚得跳起來。但現在的他已經見識過足夠多的怪事了——會輪回的瘋子、能奪舍的靈魂、把白鯨從其他宇宙拉來的變態——一個死了四百年的魔女坐在對麵跟他喝茶，好像也沒那麼離譜。
“……行吧。”
昴歎了口氣，在椅子上重新坐好。他剛才已經把腳從地上抬起來準備踢桌子了，現在又放了回去。要是能直接離開這兒的話他早就走了，但既然對方說這裡不是物理空間，那硬闖大概也沒什麼用。
“……那茶，是給我喝的？”
“當然。”艾姬多娜把那杯冒著熱氣的茶往昴的方向推了推，“不然我為什麼要倒兩杯？”
昴低頭看著那杯茶。淡琥珀色的液體在杯中輕輕晃動，冒著白色的熱氣。看起來像是普通的紅茶，但在這個奇怪的空間裡，誰能保證那不是毒藥？
（不過維特魯姆人的身體，除非這杯茶裡放的全是天災病毒，否則應該不至於有什麼損傷）
“行行行。”
昴端起茶杯，看都沒看就一飲而儘。茶水入口的溫度剛剛好，不燙也不涼，味道……怎麼說呢？不難喝，但也算不上好喝。有一種淡淡的草本的香氣，但除此之外沒什麼特別的味道。
他把空杯放回桌上。
“……味道也就那樣。”
艾姬多娜的眉毛微微動了一下——似乎是對他“沒被毒死”這件事感到有趣。她不動聲色地拿起茶壺，又給他續了一杯。
昴看著她那副“請繼續喝”的表情，端起第二杯又喝完了。還是那個味道，不好喝也不難喝。第三杯。第四杯。第五杯。
昴放下第五個空杯，終於忍不住開口了：“這茶是用什麼做的？既不好喝也不難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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