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關於試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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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車碾過積雪，在一座破敗的村落前停了下來。
加菲爾跳下車，把韁繩甩給旁邊一個看起來不過十來歲的小女孩：“奶奶，人帶來了。”小女孩個子很矮，穿著樸素的灰色長袍，粉色的頭發紮成兩束垂在肩側，麵容稚嫩得像是剛上小學的年紀。她朝加菲爾點了點頭，然後轉向昴等人，微微欠身。
“歡迎來到聖域。我是琉茲——算是這裡的負責人。”
昴盯著她看了好幾秒，又看了看加菲爾，再看了看琉茲。加菲爾剛才叫了她一聲“奶奶”。昴張了張嘴，那句“你管這叫奶奶”在喉嚨裡轉了一圈，被他咽了回去。他決定暫時不追問這件事。
“艾米莉亞在裡麵。”琉茲側身讓開門口，“已經安頓好了。”
昴點了點頭，跟著琉茲走進了那棟低矮的石屋。屋內比外麵看起來要寬敞一些，爐火燒得正旺，暖意撲麵而來。艾米莉亞躺在角落的一張床鋪上，銀發散落在枕邊，呼吸平穩——但依然閉著眼。雷姆和拉姆正守在她旁邊，雷姆在給她的額頭上換濕毛巾，拉姆則抱著手臂靠在牆邊，表情看不出什麼波瀾。
“……還沒醒？”昴在床邊蹲下，伸手探了探艾米莉亞的額頭。不燙，脈搏也很穩，就像隻是睡著了一樣。
“結界的影響。”琉茲走到桌邊，給自己倒了一杯水，“她是半精靈，聖域的結界對混血血脈有反應。第一次進入聖域的人，大多會昏迷一段時間——時間長短因人而異。”
昴沉默了片刻，然後在床邊坐了下來。奧托站在門口，搓著手不知道該往哪兒放；加菲爾抱著手臂靠在門框上，金色的短發在爐火的光照下泛著暖色，但臉上的表情依然帶著那股子警惕。
過了一會兒，艾米莉亞的眼睫輕輕顫了一下。
“……唔……”
她緩緩睜開眼睛，紫色的眼眸裡帶著剛醒來的迷茫。她眨了眨眼，視線花了片刻才聚焦在昴的臉上，然後在看清昴的瞬間露出了一個放心的表情。
“……昴。”
“嗯，是我。”昴的語氣很平靜，“感覺怎麼樣？”
“有點……暈。”艾米莉亞撐著床沿坐起來，環顧了一圈四周，“這裡是……？”
“聖域內部。”琉茲開口了，她端著水杯走到床邊，“我是琉茲，算是這裡的管事人。你們進入聖域之後，結界對混血血脈產生了反應——你昏迷了一段時間，現在已經沒事了。”
艾米莉亞點了點頭，然後看向昴：“……其他人呢？”
“拉姆和雷姆都在，奧托也在外麵。”昴朝門口努了努嘴，“加菲爾也來了。”
艾米莉亞順著他的目光看向門口。加菲爾依然抱著手臂靠在門框上，和艾米莉亞對上視線的時候，他哼了一聲，別過頭去。艾米莉亞有些困惑地眨了眨眼，但沒有追問。
琉茲在桌邊坐下，雙手交叉放在桌麵上，表情變得認真起來。
“既然你們都醒了，我就直說了。”她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讓人無法忽視的分量，“這個地方——‘聖域’——它的真名是‘強欲魔女的墳墓’。四百年前，強欲魔女艾姬多娜在這裡建立了這座結界，用來保護混血亞人免受外界的侵害。這座結界由瑪瑟斯家——也就是羅茲瓦爾家——世代看管。”
昴點了點頭。這些信息貝蒂已經跟他說過一部分了。
“艾姬多娜的本體就埋在這片土地之下。”琉茲繼續說，“而這座結界——它的運作方式，是把混血亞人的靈魂鎖在聖域內部。隻要結界還在運轉，任何混血都無法離開。”
艾米莉亞的表情微微變了一下：“……那村民們……”
“他們和你一樣。”琉茲說，“被困在這裡了。”
房間裡安靜了片刻。爐火劈啪作響，在沉默中顯得格外清晰。
“——那要怎麼做才能解開結界？”
昴問。他的聲音平穩，像是在確認一件已經知道答案的事。琉茲看了他一眼，然後緩緩開口：
“通過試煉。”
“強欲魔女留下的試煉。在墓地深處，有三道試煉——隻有通過全部三道試煉的人，才能解除結界。”
她頓了頓。
“但試煉有資格限製。隻有混血才能挑戰。羅茲瓦爾自己不是混血，他試過——硬闖了一次，受了很重的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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