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死物感興趣？
“老物件是曆史的活化石。”何雨龍從容接話，語氣平和卻篤定。
“上麵承載著無數文化與社會信息，這是任何現代器物無法複製的。”關老爺子聞言，撫掌大笑：“好！就衝這句話，當浮一大白！”三人碰杯，一飲而儘。
酒意上湧，關老爺子神色忽地黯然。
一聲長歎，打破了席間的歡愉。
“怎麼了？”牛爺察覺不對。
“想起些陳年舊事罷了。”他又灌下一口烈酒，眼神飄向遠方。
往事如煙，被緩緩揭開一角。
何雨龍與牛爺默契地沉默，隻做傾聽者。
片刻後，陰霾散去。
關老爺子恢複常態，擺擺手：“不提那些糟心事了。”“你們不是收了寶貝嗎？拿出來讓我開開眼界。”“都在外頭板車上呢。”韓春明攙扶著老爺子起身，四人魚貫而出。
院中，那輛人力板車上堆滿了今日的戰利品。
二十件老物件擺開，裡頭瓷器占了大半。
關老爺子眯起眼，指尖在那些瓶瓶罐罐上虛虛劃過。
“成色尚可。”他語氣平淡，眼底卻閃過一絲亮光。
大多是明清兩代的官窯，胎骨細膩，釉麵溫潤。
角落裡幾件民國瓷也別致，底款赫然寫著“居仁堂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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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段特殊歲月留下的印記，如今已不多見。
何雨龍指著最顯眼處那一隻瓶子，聲音清朗：
“乾隆琺琅彩錦雞花卉玉壺春瓶。”又指向旁側一隻青釉小瓶：
“雍正青花釉裡紅纏枝蓮紋荸薺瓶。”再低頭看一眼案幾上的小杯：
“雍正淡描金玉滿堂紋缸式小杯。”牛爺在一旁聽得津津有味，忍不住拍手叫好：
“老關，你這些壓箱底的寶貝，確實有點東西。”關老爺子沒接話，隻淡淡瞥了牛爺一眼。
作為京城古玩圈泰鬥級人物，他手裡的好貨多得能開個博物館。
但他向來吝嗇，從不輕易示人。
牛爺之前來過好幾趟，都被擋在門外。
今日不同往日。
何雨龍這小子，眼光毒辣，手段高明，深得他心。
既然欠了人情，又逢心情大好，破例一次又何妨？
“既然你這麼想看，那就隨我來吧。”關老爺子轉身，步履穩健地走向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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