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的時候，話裡話外透著股敬意。”“他說您去過那邊，還見過那位大人？”何雨龍嘴裡塞著包子，含糊不清地應了一聲：“混口飯吃罷了。”“混口飯吃？”林誠齋不信邪，壓低聲音：“能被那位親自接見，還是代表身份，您這經曆可不簡單。”“多大功勞？”“沒什麼大不了的。”何雨龍咽下食物，神色淡然。
林誠齋追問：“到底有多大？”何雨龍放下筷子，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周圍的空氣仿佛都凝固了幾分。
“林叔，有些事兒，提起來疼。”“那年全連一百二十號兄弟衝上去。”“回來幾個？”何雨龍聲音很輕，卻字字砸在人心上。
“十個。”“其中六個，斷胳膊少腿，殘廢了。”剩下的四個，能站起來的，也就是他了。
其他的，全都埋骨他鄉，連個全屍都沒留下。
那點所謂的功勞，在死亡麵前，輕如鴻毛。
那些躺在地上的，才是真英雄。
他何雨龍，不過是個幸存者。
幸存者活著，是為了記住他們，不是為了炫耀。
“吃飽了就趕緊走。”何雨龍不想再多說一個字。
哪怕多提一句，心裡的血口子都要重新撕開。
林誠齋識趣地閉了嘴，不再追問。
吃完最後一口包，何雨龍抓起兩個剩下的，揣進兜裡。
熱乎勁兒還在手上，暖得心口發燙。
告別林家，直奔牛爺家。
這會兒功夫，正是午後。
牛爺院子裡，那股子炸醬麵的香味兒，隔著兩條街都能聞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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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雨龍邁進院門，就見牛爺坐在小馬紮上。
手裡端著海碗，麵條吸溜得響，一臉享受。
旁邊圍著幾個鄰居，聽他吹噓當年如何如何威風。
何雨龍在一旁看了許久。
這老頭，除了愛喝兩口烈酒，對吃也是一絕。
尤其是這老北京炸醬麵。
手藝地道，醬香濃鬱，麵條勁道。
要是等以後政策鬆綁，開個館子，絕對排隊排到腿軟。
可惜，時候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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