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換個活法嗎？真的沒轍了？”
吳愛國看著她無助的樣子，心裡有了主意。
“辦法倒是有兩個。”
他豎起兩根手指。
“第一，跟賈東旭離。
但這招你不合適，你舍不得孩子，肯定下不了手。”
“第二，自己掙錢。
隻要你手裡有錢，不再依附男人，他敢動手就得掂量掂量後果。”
提到工作，秦淮茹眼睛一亮。
可下一秒，光芒熄滅。
想到自己農村戶口，大字不識幾個，希望再次破滅。
她沮喪地低下頭：“我是鄉下人，沒文化，能在城裡找到活兒乾嗎？”
吳愛國點點頭，確實難。
但他不想看人放棄，便拍了拍她的肩膀，溫和勸道：“事在人為嘛。
天不早了，先回家歇著，明天再想也不遲。”
安撫的話還在耳邊回蕩，秦淮茹心裡的鬱結散了幾分。
她挽著吳愛國的胳膊，踩著夜色往四合院走。
推開家門，屋裡靜得發慌。
賈家那祖孫三個早就扒完碗底兒了。
唯獨兩歲的小當，正蜷在炕角扯著嗓子嚎，哭聲淒厲，聽得人頭皮發麻。
桌上剩菜殘羹亂七八糟。
秦淮茹心裡一緊，轉身就衝向廚房。
灶台上冷鍋冷灶，米缸見了底，連口熱乎氣都沒有。
“棒梗！”
她猛地回頭，眼底滿是火氣：“我給小當留的米湯呢？是不是你偷喝了？”
棒梗縮著脖子，眼神飄忽，立馬把臟水潑了出去：
“媽，真不是我！是奶奶喝的。”
他壓低聲音，帶著幾分幸災樂禍：
“奶奶說，賠錢貨餓死拉倒，喝什麼稀的。”
這話像針一樣紮進耳朵。
秦淮茹臉色驟變，轉頭看向正坐在炕沿上的婆婆，聲音都在抖：
“那是小當的口糧！您怎麼連孩子的命都搶？”
賈張氏眼皮都沒抬，三角眼裡閃過一絲凶光：
“賠錢貨配喝啥？沒餓死就算燒高香了，還想喝米湯？”
“那是你親孫女！”
秦淮茹氣得渾身發抖，“你怎麼能這麼毒心？”
床板咯吱一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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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東旭翻了個身，陰沉著臉瞪過來：
“老太太說得對。
丫頭片子要什麼營養？活著就是浪費糧食。”
母子倆一唱一和，字字誅心。
懷裡的小當哭得嗓子都啞了，細弱遊絲的聲音讓人心疼得要命。
秦淮茹心涼了半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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