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住大夥兒吃飯，庫存已經見底。
照這個消耗速度，二十天後，灶台就得停火。”
正愁得焦頭爛額，旁邊插話的王會計擠進兩人中間：“兩位領導，我有路子。
聽說有人能搞到計劃外物資，要是能借他東風，眼下的困境迎刃而解。”
劉廠長眼睛一亮，急不可耐地追問：“老王，你快說，哪來的門道？”
王會計瞥了眼滿臉好奇的宋主任，壓低聲音道：“我家那口子在食品廠上班。
昨兒下班，她拎回兩斤豬肉，說是中秋福利。”
“什麼？”
宋主任身為後勤頭目，深知如今豬肉有多金貴，聞言瞪大雙眼，“兩斤？從哪變出來的？”
王會計並不惱，畢竟若非親眼所見，他也覺得是天方夜譚。
他慢條斯理地補充：“肉都提回家了，還能有假？我老婆說了，那肥膘厚得跟磚頭似的，足足三尺長。”
劉廠長太了解這老王的性格，沒半句虛言，立刻追問道：“到底怎麼回事？細說。”
王會計神色鄭重起來：“最近朝陽供銷社來了位新副科長，專管采購。
這人手段通天，剛上任就弄來一批特級肥皂，連軋鋼廠郭副廠長都去排隊領了，給職工發過節禮。”
軋鋼廠那批肥皂的動靜，很快就在圈子裡傳開了。
食品廠的趙廠長眼熱得很，轉頭就去堵供銷社江主任的門。
一番運作後，那位手握實權的副科長被請到了食品廠包廂。
酒過三巡，趙廠長拋出誘餌：一個轉正的工作名額。
作為交換，副科長動了動關係網，硬是從指標裡摳出十九頭大肥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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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下來，足足八千多斤肉。
聽到王會計報出這個數，宗主任眉頭擰成了疙瘩，差點沒坐穩：“十九頭？八千斤？”
他咋舌道：“一頭豬得四五百斤吧？這年頭哪有這麼大的牲口？別是記錯賬了？”
王會計把胸脯拍得震天響，底氣十足：“宋主任，您不信也得信！我家那口子領了兩斤福利，切下來的一片五花肉，肥膘厚度直追我的手掌寬。
您要是不信，隨時來我家驗貨！”
一旁的劉廠長聽得耳朵豎了起來。
機修廠現在正缺油水，他顧不得客套，身子前傾追問關鍵信息：“老王，剛才提的那位吳副科長，住哪兒？具體在哪個院子？”
王會計早就從老婆嘴裡套出了底細，條理清晰：“姓吳，名愛國，今年剛轉業回來的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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