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確。
不過你也知道，我這位置，大半是沾了你弟弟愛國同誌的光。”
吳愛黨眉頭一皺，滿臉困惑：“這中間有什麼關係？提拔你是憑本事，怎麼又扯上愛國了？”
張雲燕抿嘴一笑，眼神示意他稍安勿躁：“回家再說，這兒人多眼雜。”
吳愛黨雖滿心疑竇，但見妻子已是副科長，麵上頓時光彩照人。
他轉身衝那幾個女工揮揮手，豪氣乾雲地說道：“媛媛姐、誌英姐，還有劉悅，周末我兩口子做東，慶祝雲燕高升，誰也別想跑！”
媛媛笑著擺擺手，嘴上說著不必破費，張雲燕卻接過話茬，語氣爽朗：“客氣什麼？說定了，周末必須來！”
兩人告別工友，吳愛黨跨上那輛老式自行車，後座載著身形漸重的妻子，朝著市區方向騎去。
風在耳邊呼呼作響，吳愛黨心裡的疑惑像野草一樣瘋長。
實在憋不住，他側過頭問道：“雲燕，到底怎麼回事？廠領導腦子進水了？怎麼會突然讓你坐那個位置？”
張雲燕坐在後座，感受著丈夫車把傳來的輕微晃動，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愛黨，我都說了，全靠愛國。
是他幫我鋪的路。”
吳愛黨腳下踩踏板的動作猛地一頓，差點沒站穩。
他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回頭盯著妻子：“你的意思是……咱們家雲燕能當副科長，是因為愛國？”
“愛黨，你算是問對人了。”
張雲燕眼波流轉，語氣裡透著毫不掩飾的豔羨。
她側過身，指著吳愛國留下的痕跡，壓低聲音說道：“現在的愛國，那手段通天。
京都城裡不少廠子的大領導，都得賠著笑臉求他弄點計劃外的緊俏貨。”
“為了巴結他，廠裡那幾個當家的特意把我提拔成了采購科副科長。
我這職位，全是沾了他的光。”
這話聽得吳愛黨心頭一跳。
他腳下一急，自行車猛地刹住。
張雲燕沒防備，身子猛地向前一傾，雙手慌亂地摟住吳愛國的腰才穩住身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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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驚魂未定，隨即惱了，瞪著眼睛埋怨道：“你發什麼神經？一驚一乍的，差點把我都甩下去！”
吳愛黨根本沒心思管這個。
他腦子裡現在全被一個念頭填滿了：計劃外物資？
“雲燕，”
他急切地湊近，眼神灼灼，“愛國真答應幫你們廠弄東西了？”
張雲燕見他這副失態模樣，下意識點頭：“嗯。
三千斤白麵，還有一千五百斤豬肉。
都安排好了。”
“嘶——”
吳愛黨倒吸一口涼氣。
他望著前方，喃喃自語：“才幾年功夫，這小子簡直脫胎換骨，厲害得有些離譜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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