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的臉上立馬堆滿了笑,側身讓出一條道。
吳愛國邁進門檻,順手將手裡的紙包往桌角一擱。
他咧嘴一笑:“許叔,貨到了。
您先驗驗。”
許富貴眼睛一亮,動作利索地扯掉外麵的舊報紙。
露出來的煙盒鋥亮,做工考究。
他指尖摩挲著光滑的包裝紙,忍不住讚歎:“好家夥,這進口煙確實講究。
就衝這皮子,值這個價。”
吳愛國也不接茬,隻笑著遞了個眼神:“要不拆開一根嘗嘗鮮?”
許富貴擺擺手,從兜裡掏出皺巴巴的六十塊錢,拍在桌上。
“不用試了。
我信你這個人。”
他數錢的手有些抖,聲音卻挺硬:“拿著,這是你的工錢。”
吳愛國收起錢,沒多留一句廢話,轉身出了堂屋。
穿過中院時,秦淮茹正蹲在水槽邊搓衣服。
見是他,她手裡動作一頓,壓低嗓音喊住他。
“愛國,你跟老許家走得這麼近?”
秦淮茹眼神警惕,掃了眼四周,“那爺倆名聲臭大街,你就不怕惹一身騷?”
吳愛國腳步沒停,嘴角噙著笑:“都在一個大院裡混,抬頭不見低頭見。
躲他們做什麼?又不是洪水猛獸。”
秦淮茹還想再勸幾句,目光卻猛地僵住。
賈張氏黑著臉從屋裡竄了出來。
秦淮茹反應極快,立刻換上副客氣模樣,對著吳愛國喊道:“對了愛國,咱們供銷社還有肥皂賣不?下回路過幫我捎一塊唄。”
這話是說給賈張氏聽的。
吳愛國瞥見賈張氏陰沉的臉色,心領神會。
“行,我有空幫你問一聲。
明天下班順路帶回來。”
“那就麻煩你了。”
秦淮茹低頭繼續搓衣服,語氣輕快。
賈張氏等吳愛國背影消失在巷口,才像頭母豹子般撲到秦淮茹身邊。
她伸出指甲修長的手,死死掐住秦淮茹胳膊,狠狠擰了一圈。
劇痛讓秦淮茹悶哼一聲。
賈張氏湊在她耳邊,聲音冷得像冰渣子:
“你給我聽清楚了。
你是賈家的媳婦,骨頭得硬,心得更穩。”
“要是讓我查出你跟別的男人有一腿,或者對東旭存了什麼歪心思……”
她鬆開手,拍了拍衣襟上的灰塵,留下一句狠話:
“我就把你這張爛嘴撕爛。”
指甲深深陷入肉裡,秦淮茹疼得倒吸一口涼氣,眼淚瞬間就在眼眶裡打轉。
賈張氏那張刻薄的嘴還在噴著唾沫星子,句句都是警告和羞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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