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四合院 "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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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拍了拍車門，語氣篤定，“十斤白麵，二十斤玉米麵，三斤精肉，還有豬板油、牛肉罐頭各一，香煙一條，白酒兩瓶。
紅糖一斤，水果糖兩斤。
全在車上放著呢。”
這一番清單報出來，秦淮茹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她做夢也沒想到，這個男人竟把她的後路想得如此周全。
一股熱流直衝鼻腔，眼眶瞬間酸澀。
她死死咬住下唇，生怕眼淚掉下來，隻能哽咽著擠出兩個字：“謝謝……”
與此同時，幾十裡外的秦家村，氣氛卻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來。
天色漸暗，秦母推門而入時，臉上寫滿了愁雲慘霧。
堂屋裡，秦父正掄著斧頭劈柴，木屑飛濺。
聽到動靜，他停下手中的活計，轉頭看向妻子。
“剛從劉家回來。”
秦母嗓音發顫，臉色煞白，“親家開口要十斤糧食，外加十塊錢彩禮。”
她深吸一口氣，一字一頓地重複那個威脅：“說要是湊不齊，就去公社告二寶耍流氓！”
秦父握著斧柄的手猛地一緊，指節泛白。
“十斤糧倒好說，讓老二老三勻一勻就行。”
他眉頭擰成了疙瘩，“可這十塊錢……上哪兒變去？”
“家裡還剩多少底兒？”
秦父聲音沉冷，透著股不安。
秦母歎了口氣，掏出皺巴巴的手帕包著的零錢：“兩塊三毛六。
要不……我去城裡找淮茹救急？”
“胡鬨！”
秦父一聲低喝，嚇得秦母縮了縮脖子。
“你忘了賈家那個厲害婆婆是什麼德行？”
秦父瞪著眼，恨鐵不成鋼，“這時候去要錢，不是往女兒身上潑臟水嗎？讓她在婆家怎麼抬頭？”
秦母急了，眼圈紅紅的：“那難道眼睜睜看著二寶被帶走？那是咱們兒子啊！”
屋內死一般的寂靜，隻有窗外的風聲呼嘯。
秦父沉默半晌，最終將斧頭重重剁在柴垛上。
“我去找村長試試。”
他眼神複雜，既有無奈，也有一絲決絕，“看能不能借到這筆錢。”
正午剛過，日頭毒辣。
一輛沾滿塵土的小貨車，慢吞吞地蹭進了秦家村的地界。
原本在土路上撒歡的頑童們，眼睛尖，一眼瞧見那鐵疙瘩動了，頓時炸了鍋。
“車！有車進村嘍！”
稚嫩的嗓門扯著嗓子喊，孩子們像一群餓狼見了肉，呼啦啦全撲了上去，圍著小貨車又蹦又跳。
駕駛位上，吳愛國踩下刹車，車身晃悠兩下，穩穩停在一處寬敞的空地上。
車門“吱呀”
一聲推開。
秦淮茹懷裡緊緊摟著個繈褓，臉上掛著掩飾不住的激動與酸楚，目光掃過這片熟悉的土地，眼眶微紅。
她轉頭看向司機，聲音有些發顫：“愛國，村裡路窄，大車進不去。
麻煩你停在口兒上就行。”
就在這時，一個約莫十三歲的半大小子擠開人群，試探性地湊上前。
他盯著秦淮茹懷裡的孩子，又看了看那張熟悉又陌生的臉，小心翼翼地開口：“姐……是你嗎？我是小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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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淮茹身子猛地一僵。
她循聲望去，視線落在那張稚嫩卻帶著幾分倔強的臉龐上。
記憶中的那個跟屁蟲，竟然長這麼高了。
眼淚瞬間奪眶而出，她一把將孩子往旁邊人手裡一塞，張開雙臂衝過去：“小寶！我的乖弟妹！幾年沒見，姐差點沒認出來！”
這一聲喊，透著親熱，也透著久別重逢的委屈。
秦小寶愣住了，隨即反應過來，臉上的拘謹瞬間被驚喜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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