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四合院 "7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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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像是一根刺，紮進了張副主任的心窩子。
李懷德靠著這批煤，徹底在後勤處站穩了腳跟，甚至隱隱有了反客為主的氣勢。
張副主任握緊了拳頭，指甲幾乎嵌進肉裡，但他清楚，現在翻臉隻會打草驚蛇。
既然明麵上挑不出毛病，那就隻能忍。
張副主任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眼底的怒火，麵無表情地揮了揮手：“知道了。
你下去吧。”
王鵬如蒙大赦，連忙點頭哈腰，轉身退出了辦公室，順手帶上了門。
張副主任目送王鵬離開，待辦公室門重新合攏，他立刻抓起桌上的聽筒。
手指飛快撥動號碼盤，接通後直接轉接至內線最深處的那個神秘號碼。
鈴聲刺耳地劃破清晨的寧靜。
“喂？朝陽供銷社采購科？”
早上八點多，向東正埋頭整理單據，突如其來的電話鈴聲讓他眉頭微蹙。
他迅速抓起話筒，語氣中帶著幾分職業性的急切：“請問哪位？”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熟悉且略帶急促的男聲：“向東啊，我是老郭。”
沒等向東寒暄，郭瑞明的聲音緊跟著炸響：“昨天你說的那檔子事，軋鋼廠拿糧食換煤炭，最後定了嗎？”
向東腦海中瞬間閃過李懷德大清早打來那個催促電話的畫麵。
他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無奈的笑意，對著話筒說道：“老郭，這事兒懸了。
上麵配給的指標越來越緊，軋鋼廠自己都沒餘糧，哪來的糧跟你換？再說了，他們缺煤的難題，已經自行解決了。”
話音剛落，電話那頭陷入了短暫的死寂。
緊接著，郭瑞明發出一聲難以置信的驚呼：“什麼？軋鋼廠搞到煤了？你確定不是在開玩笑？”
向東聽著對方那副震驚的語氣，笑意更深了幾分，語氣篤定地說道：“千真萬確，我有必要騙你嗎？”
郭瑞明反應極快，腦子裡立刻蹦出一個人選，試探著問道：“向東，這煤……該不會是你們采購科那位吳愛國出的力吧？”
既然被猜中了，向東也不再藏著掖著，笑著承認道：“算你眼尖。
沒錯，就是愛國搞定的。
整整十五噸，價格跟你那邊煤炭公司的一模一樣，一分不少。”
聽到這裡，郭瑞明激動得差點跳起來。
他太清楚糧食緊缺有多難受，立刻抓住這根救命稻草，急切地說道：“向東，你得幫個忙，把吳愛國的聯係方式給我，我想見見他！”
向東的臉色頓時僵了一下。
俗話說，幫一次是情分，幫兩次是本分，幫三次那就是欠債了。
為了幫李懷德渡過難關，他已經厚著臉皮求過吳愛國一次。
這才過了一晚上，郭瑞明又找上門來，這讓他實在有些難以啟齒。
麵對這位老友的請求，向東滿臉苦相，壓低聲音說道：“老郭，你別逼我。
愛國來我們單位才一個月，我已經讓他幫過三次大忙了。
煤炭的事兒剛平息不到二十四小時，你現在讓我再去找他開口，這不是把我往絕路上推嗎？”
郭瑞明聽出電話那頭略顯遲疑，當即換了個更穩妥的法子。
“向東，你不用親自去求吳愛國弄糧。”
他語氣放緩，透著幾分誠懇，“隻要把那人引薦給我就行，剩下的交涉，我自己來談。”
這話倒是投其所好。
向東腦中靈光一閃，想起李懷德今早來過電話，約了中午在軋鋼廠請吳愛國吃飯。
這簡直是天賜良機，順水推舟罷了。
“成。”
向東應得爽快，“懷德早上跟我提過，說中午要組局請愛國去廠裡吃頓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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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你要見麵，那就一起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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