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工呢。”
“哎，哎。”
劉芹轉身進了廚房。
周凡掏出大白兔奶糖，跟妹妹一人一顆，嚼得腮幫子鼓鼓的。
沒一會兒，門外晃進來一個人。
手裡拎著煙袋，步子慢悠悠的。
前院的閻埠貴。
“閻……閻老師……”
婷婷看見他，本能地往周凡身後縮了縮。
廚房裡的劉芹也趕緊出來，臉上堆著笑。
“閻老師，您怎麼來了？”
閻埠貴笑嗬嗬的。
“劉芹啊，我剛瞧見凡凡帶回來不少東西。”
“正好我家那小磨香油吃完了，正尋思著去買一瓶呢。”
“這不巧了，剛看見凡凡手裡有一瓶。”
“你先把它給我，明天我買一瓶新的還你。”
他說這話時，一臉正氣，腰板挺得筆直。
不知道的，還真以為他說話算數。
可老周家的人，誰不清楚他什麼德行？
閻埠貴仗著那張臉，乾這種事也不是頭一回了。
每次從周家拿走東西，劉芹從來不敢去要。
閻埠貴坑蒙拐騙用慣了，這一回又是老套路。
劉芹臉拉得老長。
掏吧，肉疼。
不掏吧，又擔心女兒周婷婷在學校被穿小鞋。
進退兩難。
閻埠貴笑眯眯地盯著劉芹和周凡，心裡盤算著這兩個人已經跑不掉了。
手到擒來！
可周凡不吃這套。
“閻老師，去年入冬我爸失蹤的消息傳回，前前後後，你從我家收走三斤小米、兩斤花生米、十六個雞蛋、一個蒜臼子、四十八顆煤球、十四尺布、兩條長凳，沒錯吧？”
話裡沒半點客氣的意思。
閻埠貴臉一下子黑成鍋底：“你這是跟誰說話？”
“沒別的事。”
周凡聲音不重，卻一字一釘：“明天天黑前，所有東西原樣還回來。
少任一樣，我就去學校找你校長聊聊，把你乾的那些事兒，一件一件擺出來。”
“你……”
閻埠貴嘴唇哆嗦。
周凡臉上看不出情緒：“校長壓不住，我就去教體局問問。”
閻埠貴真慌了。
周凡要真鬨到教體局，飯碗非砸不可。
“行……行……”
他咬著牙，一字一字往外蹦：“小子……你有種，你給我記住……”
“哼——明天我給你一件不少全還回來！”
“你別後悔！”
說完，他瞥了眼婷婷。
話不說全，意思全在眼神裡。
“慢著。”
周凡抬手一攔。
閻埠貴心裡一喜，以為這小子軟了。
周凡不緊不慢：“我給你看樣東西。”
閻埠貴站那兒沒動，嘴角還帶著得意的笑意。
周凡拉開櫃門，哢噠一聲響，從裡麵拽出一杆槍。
哢噠——
拉栓上膛。
槍口直接頂上閻埠貴的腦門。
閻埠貴當場腿一軟，一屁股坐到地上。
周凡邁步上前，一腳踩在他胸口。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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