甩了以後咬著牙恨的樣子。
“喲，周凡哥，這是要出去？”
賈冬梅那話不冷不熱，像是在牙縫裡擠出來的。
周凡頭都沒轉，繼續往前走。
“周凡！”
賈冬梅猛地站起來，衝著他背影喊，“你們家窮成那樣了，你爹都死了，你還挑三揀四的？”
“我告訴你，你這輩子都別想娶到媳婦！”
“誰願意跟你們這種窮鬼過日子？”
“我呸——”
賈冬梅說完這一通話，感覺胸口那口氣總算順了點。
但讓她更窩火的是——周凡連回頭都沒回頭。
更別提跟她吵兩句了。
她那滿腔火氣，就像狠狠一拳砸進棉花裡，連個聲響都沒聽見。
“你……你真是該死啊……”
賈冬梅氣得渾身發抖，可偏偏不能把真正的理由說出來。
憋得慌。
真是快被活活氣死了。
……
周凡走出胡同，順著南鑼鼓巷往前走了大概三百米，才找到一個公交站。
上車之後，車在坑坑窪窪的路上顛了一個半小時，才到西直門外那頭的西郊公園。
下車的時候，周凡又想買自行車了。
這個年代，自行車不用票，就是貴得離譜。
這麼說吧，自行車這玩意兒挺有意思，曆史上搞過兩次票證。
第一次是1955年到1964年，一共九年。
過了64年，突然就不要票了。
可產能還是不夠，價格直接飆上天。
一輛自行車，少說五百多塊。
中間過了十年，到1973年又開始憑票買，一直到票據時代徹底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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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是1954年。
也就是說，再過一年多，自行車就得上票了。
眼下普通人還能隨便買。
可問題還是那個——造不出來。
造不出來就是賣家說了算，老百姓搶著買，價格自然高得離譜。
這個年頭，一輛普通的自行車，要整整六百萬。
折算成第二套人民幣，就是六百塊。
而且那時候的自行車，隻有永久和飛鴿兩個牌子，鳳凰牌還沒影呢。
鳳凰牌是59年以後才有的。
現在整個胡同裡，沒人買得起自行車。
就說老賈家的賈威風吧，一個月工資也才四十多萬。
這個年代還沒開始票證，想吃啥買啥，家裡花銷大得很，老賈家每個月吃飯就要三十多萬。
一個月能攢下來的，連十萬都不到。
按這個攢錢速度，想買輛自行車，起碼得攢五年以上。
售票口裡麵的人收了錢，遞了張票出來。
周凡接過票，轉身往大象館的方向走。
身後那幾個大院的人還在發愁——何大清、易中海、劉海中、閻埠貴，工資都不高，想買自行車？做夢去吧。
沒人注意到周凡已經走遠了。
大象館今天熱鬨。
柵欄外圍了十幾個大人小孩，烏泱泱一片，嘰嘰喳喳的。
周凡沒往人多的地方擠，繞了個彎，走到角落一個沒人注意的位置站定。
手搭上柵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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