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芹端著碗，盯著兒子把那扇耳房的門推開。
昨天早起，這屋裡堆的破爛全清空了。
地也掃過，坑窪全拿泥填平，最後還哄了幾個小年輕賣力氣，白給他把地麵抹了一層水泥。
一天過去，正好。
周凡踩上去，腳底板踏實。
地麵乾透了，能往上堆東西了。
耳房雖然不大，但到底是個單間。
開間三米，進深五米出頭。
攏共不到二十平。
跟正屋比，矮了一截。
周凡家住的那間大正屋，腳下三層明麵地基，頭頂淨空就有四米。
整個房子加起來五米多高。
耳房不行。
這間耳房才三米高，也就大屋一半的樣子。
住個人倒是綽綽有餘。
“凡凡，你把這屋折騰一遍，到底要乾啥？”
劉芹忍不住問。
兒子最近做事，她一般不大開口。
周凡壓低聲音：“存糧。”
“存什麼糧？存那玩意兒乾啥？”
劉芹皺眉，“吃不完招老鼠，還折秤，陳年的糧也不好吃。”
周凡湊近了些：“媽，我聽說，以後買糧食要限量了。
一人一份，管你餓不死，也就這樣了。
咱提前備點，心裡不慌。”
劉芹張了張嘴，沒再說下去。
八點剛過，兩輛騾子大車拐進四合院。
停在周凡家門口。
車上碼得滿滿當當，全是陶燒的大缸。
缸身烏黑，缸沿兒一圈土黃。
每一口都有一米粗，一人合抱那麼高。
送貨的夥計跳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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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凡數了錢遞過去：“十三萬六，您點點。”
一口缸八千，十七口，一分不差。
夥計點完，點頭，趕著騾車走了。
院子裡的人聽見動靜，三三兩兩湊過來。
“凡凡，買這麼多缸乾嘛？”
周凡拍了拍缸沿：“存糧食，也放點醃肉，慢慢吃。”
眾人先是一愣，接著全笑出聲。
貳大媽笑得最大聲：“你這孩子，說你傻吧冤枉你，可你這不就是在犯傻？哪有存糧食的！”
“吃完了去碗麵街上買不就行了，存著喂老鼠？”
許母跟著點頭。
聾老太太也在旁邊附和。
聾老太太歎氣：“你這孩子，兜裡揣著錢都不知道怎麼花。
不想花給我，我幫你花。”
許母搖頭：“這個節骨眼上，有人囤糧，稀罕事。”
周凡沒搭理這些閒話。
他提了桶水，走到中院打滿，回來就開始洗缸。
這東西回頭要裝吃食，不弄乾淨可不行。
剛刷完一個，人就找上門了。
易中海、賈威風、何大清、閻埠貴四個人一塊過來的。
“周凡，你先別忙了，過來，我跟你有話說。”
賈威風抬手招了招，擺出一臉嚴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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