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說多錯，在這種生死關頭，任何一句回答都可能成為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見他不語，方平眼中閃過一絲了然。
他對這種黑曆史並不感興趣，畢竟每個人都有過去。
沉吟片刻，方平拋出了真正的問題。
“再問你最後一個問題。
如果你回答得讓我滿意，之前說的那些條件，我可以考慮。”
黃斌警惕地眯起眼睛：“問！”
“什麼才是武者？”
這個問題聽起來幼稚得可笑。
任何一個稍微了解武道常識的人都會嗤之以鼻。
連基本概念都搞不清楚的人，也配談武道？
然而，黃斌卻笑不出來。
除了那些真正的先天武者，或是有著深厚家學淵源的世家子弟，又有幾個普通人能分清表象與本質？
方平所渴求的，並非單純的武者稱謂，而是那條從凡人蛻變為強者的隱秘路徑。
這份答案，向來被層層迷霧籠罩。
官方對平民諱莫如深，仿佛那是一道不可逾越的天塹，唯有叩開武大校門，方能窺見冰山一角。
若是換作王金洋，此刻多半會擺出一副高深莫測的姿態，用那句經典的“上了大學自然懂”
來敷衍了事。
但黃斌不是王金洋。
他自身難保，焦頭爛額之際，哪還有閒情逸致去編織這些半真半假的迷霧？他想耍弄方平，想在這個潛在對手麵前抖個機靈，可目光觸及方平那尚未覺醒的氣血時，那點惡意便消散了大半。
太遠了。
哪怕傾囊相授，對於現在的方平而言，也如同對牛彈琴。
讓他去理解突破極限的要義，無異於讓一個還在泥潭裡掙紮的人去仰望星空，毫無意義。
權衡利弊後，黃斌收斂了神色，語氣變得務實而冷靜：“方平，所謂的武者，不過是突破了人體生理極限的異類。”
他頓了頓，繼續剖析：“中高品境界暫且不談，那是遙不可及的夢。
你現在要看的，是低品武者的門檻。”
“低品之始，重在淬骨，輔以易筋煉皮。
而這一切的根基，在於氣血。”
黃斌的聲音在安靜的空間裡顯得格外清晰，“氣血充沛，筋骨才能如鐵石般堅硬。
唯有氣血與骨骼雙管齊下，才握有叩響武者大門的資格。”
隨著這番話落地，方平腦海中原本模糊的概念逐漸清晰，一條隱約的大道輪廓浮現而出。
他的思緒不由自主地飄回從前。
那時去接王金洋，楊建等人曾閒聊起那些高考狀元中的武者天才。
王金洋當時意味深長地提過一嘴：這些人之所以能脫穎而出，靠的不僅僅是天賦，更是背後深厚的家世底蘊，幾乎每個人都有四品以上強者撐腰。
當時方平不解其意，如今聽黃斌這般拆解，頓時豁然開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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