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燕赤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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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是救命藥錢，天大的急事。”
“這般關乎人命的銀兩，你們不好好生收在家中妥善保管，偏偏隨意露白，還任由一個出門在外的女兒輕易偷走？”
“不過，抓藥的剩餘銀兩，平日定然經過藥鋪的手，必沾藥渣，而這姑娘的盤纏，是一路趕路、住店、買吃食的碎銀，肯定沾染的是油膩，但今日咱們有個最簡單的法子，銀子落水，便知端倪。”
他看向那漢子：“你方才說，被偷的銀子就在你們身上，既是藥錢，那便把你們懷裡搜出來的銀子，取出來放進這清水盆裡，若是買藥的銀錠，上麵沾的藥漬，落進水裡，水麵自會浮起藥屑，水底必有藥碎。”
“當然，相反，若是姑娘一路隨身的盤纏，浮起來的便是油嘖，二者不一樣。”
漢子臉色猛地一變，下意識按住衣襟，不肯往外掏。
婦人眼神躲閃，悄悄往丈夫身側挪，想要遮擋。
朱爾旦繼續追問，步步緊逼：“怎麼不肯拿？若是你們的銀兩，落水驗一驗，自能還你們清白，為何畏畏縮縮？”
人群裡有人起哄：“拿出來驗！真金白銀不怕水！”
“心裡有鬼才不敢！”
漢子額角滲出汗珠，還在強撐：“憑什麼聽你的！憑什麼要我們把銀子拿出來！”
朱爾旦語氣帶著調侃：“若是不敢驗，那就隻有一個緣由，銀子根本不是抓藥的錢，是你們方才從這姑娘那裡搶來的，你們編了偷婆婆藥錢的說辭，分明攔她去路，顛倒黑白，想要搶她的盤纏。”
朱爾旦衝洪秀才使了一個眼神。
洪秀才會意，伸手探入漢子懷裡，果然摸出一個錢袋子，往那碗清水裡一倒。
幾塊碎銀子落入水中，濺起細小的水花。
圍觀的人全都伸長了脖子。
片刻，水麵上浮起一層薄薄的油花，打著旋兒散開。
人群裡有人眼尖，當即喊出聲：“有油花！是油花！這肯定是那姑娘路上買吃食住店沾的油膩，不是藥渣！”
朱爾旦轉頭看向那對夫婦，慢悠悠道：“抓藥的錢，過的是藥鋪的手，藥渣子碎末能洗出那股子苦味，可你們這銀子上頭，飄的全是油花，買藥的錢，還能一路買吃的不成？”
漢子臉色唰地白了，婦人嘴巴張了又合，一個字都蹦不出來。
圍觀的人炸了鍋。
“好啊！真是他倆搶的！”
“差點冤枉了人家姑娘！”
“這對黑心肝的，先倒打一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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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子腿一軟，差點跪下，婦人拉著他想往人群裡鑽，被元豐往中間一擋，倆人又撞成一起，婦人一個趔趄坐在地上，摔了個屁股墩。
圍觀的人笑得前仰後合。
李賽金站在人群中央，愣愣看著那一碗浮著油花的水，她又看看朱爾旦，眼淚還掛在臉上，嘴角帶著笑。
朱爾旦又轉向圍觀的街坊，高聲詢問：“方才在巷口，可有哪位街坊，親眼看見這裡發生的事？”
人群後方，一個賣糖畫的老者遲疑著站了出來，拱了拱手：“回這位公子，老朽方才在巷口擺攤，親眼看見這夫妻二人把姑娘攔在巷子裡拉扯，之後才喊著抓賊跑到大街上來！”
話音落下。
婦人一屁股坐在地上，哭嚎著招認：“是我們不對！是我們在巷口攔住姑娘！但我們沒辦法啊！家裡老人重病在身，我們也是迫不得已，想出這個混法子，整點藥錢。”
圍觀的頓時炸了鍋，方才那些小聲附和的，此時大聲叫好：“這公子好聰明啊！隻用一盆清水，便叫這夫婦不打自招了。”
朱爾旦擺了擺手，轉頭對著圍觀百姓緩緩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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