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楊望著端坐的女子，神色沉穩，低聲緩緩道：“尋常物件，絕不會擺在此處故弄玄虛，這女子敢開這個價格，這鏡子定然藏著玄機。”
說罷，他微微輕歎一聲，目光望向遠方。
“說起來，就是爾旦兄不在，他眼光獨到，若是在，定能一眼看出名堂。”
“別等他了，指不定又在哪處溫柔鄉裡耽擱，樂不思蜀，哪記得我們幾個。”
“哈哈哈哈說得對！”張好古聽得樂嗬，大大咧咧搭肩，“那朱兄最會沾花惹草，這會兒保準早把我們忘腦後了！”
白楊無奈失笑：“行行，不提他就是！”說著拉著幾人也沒了湊熱鬨心思。
白楊這邊一走，這邊反而人流更多了，
尤其通過議論聲，知道價格的，直接此起彼伏起來。
女子不惱，等眾人嚷嚷夠了，才慢悠悠開口：“這鏡子不是普通銅鏡，它能照出人心善惡，顯現人過往的行徑，還能映出來世的果報。”
眾人一聽，半信半疑。
女子笑道：“買不起無妨，交三文銅錢，便可試照一次。”
三文錢不多，一壺粗茶的錢。
當即一個壯漢擠上前，拍下三文錢：“我來試試！我倒要看看能照出什麼花來！”
這漢子叫趙大牛，街坊鄰裡都知道，他脾氣暴，打起媳婦來下手沒輕沒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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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他媳婦被他打得回了娘家，今年開春才回來，胳膊上還帶著淤青。
趙大牛往鏡中一看。
鏡麵微微一亮，裡麵沒有他的人形。
一頭驢。
一頭瘦骨嶙峋，背上馱著重物，被鞭子抽得皮開肉綻的驢。
趙大牛渾身汗毛倒豎，手一抖，差點把鏡子摔了。
“這……這是什麼鬼東西！”
女子看著他，語氣平靜：“你平日裡如何待你媳婦，下輩子便是如何待你。”
趙大牛臉都白了，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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