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嚇著她。”他聲音放得輕，低頭看了眼抓著自己衣袖的小手，“她剛醒，腦子還迷糊。”
他從懷裡摸出顆用油紙包著的麥芽糖，剝開糖紙，遞到聶小倩眼前。
“別怕，吃顆糖，甜的。”
聶小倩抬眼，怯生生地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那顆黃澄澄的糖。
猶豫了兩秒，慢慢鬆開了手，接過糖。
她把糖塞進嘴裡，甜意慢慢化開，緊繃身子終於鬆了些。
她又偷偷抬眼瞟了朱爾旦一下，趕緊低下頭，臉卻微微泛紅。
聶磊夫婦看得目瞪口呆。
自己女兒從小認生得要強，外人遞的東西從來不肯接，今天怎麼……
“公子，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聶夫人聲音發顫，“她怎麼連我們都不認得了？”
“閉氣太久，腦子缺氧，換個說法就是魂不附體，記不起事了。”朱爾旦語氣平緩，“也不是全忘，就是認不清人，她醒過來第一個看見的是我，潛意識裡就覺得我安全。”
“那……那什麼時候能記起來啊？”
“說不好。”朱爾旦搖搖頭，“少受驚嚇，慢慢養著，興許幾天，興許幾個月。”
聶小倩坐在棺裡，一邊嚼著糖，一邊又悄悄抬眼看他。
見他看過來，聶小倩就趕緊低下頭，手指摳著棺木的邊沿，臉上又是怕生又好奇。
李賽金站在旁邊看著，心裡莫名有點發悶，撇了撇嘴小聲嘀咕：“不就是一顆糖嘛……就這麼信人了。”
朱爾旦耳尖，側頭看了她一眼，眼底帶點笑：“你要是早遞糖，說不定她也認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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