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在佛爺麵前班門弄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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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山山道越走越窄，轉過一處，眼前豁然開朗。
一片開闊地上，最裡頭一座寺廟依山而建，門楣上掛著一塊匾蘭若寺。
“可算到了！”癩皮三抹了把汗，“再走下去，我腿都要斷了。”
竹竿喘著粗氣。
謝掌櫃夫婦看到蘭若寺步伐都快了幾分。
聶小倩緊緊抓著朱爾旦的手，小半個人縮在他身後，怯生生地打量著四周。
她連走路都要踩著他的影子，生怕一鬆手人就沒了。
朱爾旦沒急著進寺，李賽金目光掃過，又趕緊看小攤位。
寺門前並不冷清。
零零散散擠著不少趕過來上香的附近百姓，空地上支起大大小小的攤子，賣紙錢香燭的、擺鮮果供品的、看相算卦的，往來香客吵吵嚷嚷，人聲喧鬨。
不少窮苦鄉民揣著微薄的銅錢，就盼著進廟裡燒一炷香，求家人平安。
一位小女孩約莫七八歲，衣裳打滿補丁，小臉也營養不良，眼巴巴看著來往的人，嗓子都喊啞了：“買香嗎……買把香吧……”
沒人理她。
“聽說了沒？上個月又有個上香的姑娘就懷孕了。”
聲音壓得很低。
“小崽子！說了多少遍寺門前不許擺攤！擋著香客路，衝撞了菩薩，你擔待得起嗎！”
人群圍了一圈，議論聲壓得很低。
朱爾旦撥開人群往裡走，就見一個胖和尚叉著腰，腳邊歪著個破竹筐，線香撒了一地，斷的斷、折的折。
一個七八歲的小女孩蹲在地上，小手飛快地撿著香，眼淚砸在泥地上，砸出小小的坑，卻不敢哭出聲。
“小師父……我就賣幾把香，給我爹抓藥……我往邊挪挪行不行……”小女孩聲音細得像蚊子哼。
“挪也不行！”胖和尚抬腳，又把女孩剛攏到懷裡的香踢飛出去，“蘭若寺門前，也是你這種野丫頭擺攤的地方？再不走，連你人一起扔下山去！”
小女孩肩膀抖著，咬著唇不哭，隻是低頭去撿滾遠的香。
胖和尚還想踹，手腕忽然被人攥住了。
朱爾旦不知什麼時候蹲在了旁邊，手像鐵箍似的扣著他的手腕。
“出家人，怎麼說話這麼衝？跟個孩子置氣。”他語氣平淡。
“你誰啊！”胖和尚使勁掙，沒掙開，臉漲得通紅，“少管閒事！信不信連你一起打？”
朱爾旦沒理他，鬆開手，撿起地上幾根斷成兩截的香。
胖和尚嗤笑：“怎麼？你還能給接上啊？”
話音剛落。
朱爾旦手拂過斷口，一層極淡的金光轉瞬即逝。
幾根斷香，瞬間完好如初，連個接縫都看不見。
沒等眾人反應過來，他輕輕一揮。
全場死一般的靜。
胖和尚張著嘴，剛才的囂張勁兒僵在臉上，跟見了鬼似的。
小女孩仰著小臉，眼淚還掛在下巴上，眼睛瞪得溜圓，連哭都忘了。
圍觀的山民們倒抽冷氣的聲音此起彼伏。
“我……我眼花了？”
“斷香接上了……神了？”
“這公子……是神仙下凡吧？”
癩皮三幾人擠在人群裡，五人十隻眼睛揉來揉去。
“我沒看錯吧？”
“看錯了。”
“對，咱倆都看錯了。”
聶小倩從朱爾旦身後探出頭，看的眼睛亮晶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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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賽金站在旁邊，嘴角不自覺翹了翹，又趕緊壓下去。
她眼睛卻一眨不眨地盯著他的側臉，心跳莫名快了半拍。
胖和尚回過神，臉一陣紅一陣白，硬著頭皮嘴硬：“障眼法！都是江湖術士的障眼法！騙騙這些百姓還行，敢在蘭若寺門前班門弄斧，你……”
“我怎麼？”朱爾旦抬眼，淡淡掃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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