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三聖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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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素素皺眉，不知道這老道要乾嘛：“道長此話何意？”
黃飛虎湊近兩步，繞著她轉了小半圈，嘖嘖兩聲：“你靈台周身纏著一層淡淡的邪氣，不是撞了臟東西，就是被邪物給惦記上咯！”
白素素自幼修道，自身已經躲過兩劫，還差一劫就可以得道升仙，本就道心穩固，自己都沒發現，這老道怎知，再加上對自己修為自信，就沒怕過什麼邪祟，根本不信任何人，按修為來講，其實有些瞧不起眼前這人。
她搖頭禮貌推辭：“道長說笑了，小女子身子安好，並無異樣，小女子一心向道，不沾凡塵，先行告辭。”說罷，她側身繞開老道，徑直出城而去，心底隻當這老道是個招搖撞騙的，指不定下一句就要掏出一張黃紙符來賣她幾兩銀子。
黃飛虎望著她離去的背影，收起嬉笑，輕歎一聲，搖了搖頭，卻並未追趕，隻低聲嘀咕了一句：“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老道我可是難得發一回善心，你這小狐狸，唉……罷了罷了，看在你好心的份上，貧道我就。”
白素素一路走出城外，遠離城中喧囂，行至郊外林間小道， 一絲若有若無的陰影，悄無聲息綴在她身後。
朱家莊同一時間
踏出醫館大門，朱爾旦側身與女子錯身而過。
他目光匆匆掃過對方容顏，生得一副絕塵仙姿，肌膚瑩白細膩，細長的眉峰淡淡蹙著，一雙墨黑眼眸明淨如水，安靜望過來時，唇色淺淡，神色沉靜。
心底不由微微一蕩，好美，但縱使眼前人絕色出塵，他也沒有駐足多看，很快便收回視線，腳步未做半分停留，徑直邁步想著客棧那邊去。
一旁的楊嬋反倒腳下頓住。
見慣了凡人望見自己仙容時驚豔失神的模樣，像朱爾旦這般隻一晃神便迅速收心、毫不在意的，倒是少見。
她望著那道遠去的書生背影，眉梢微挑，心底悄然生出幾分好奇，不過還是踏入醫館內。
推門踏進屋內，賈雙雙正在後院煎藥，那隻黃狗靜靜趴著，渾身纏滿布，睡得昏昏沉沉，還時不時發出陣陣呼嚕。
女子緩步走到診台邊，垂眸靜靜打量了它許久。清冷絕塵的麵龐看不出太多情緒，可那嘴角微微繃著的弧度，分明是在竭力憋笑。
“哮天犬。”她輕聲喚了一聲。
黃狗的呼嚕驟然掐斷，雙眼卻依舊緊緊閉著，不肯睜開。
“別裝了，方才雲上，我全都看得一清二楚。”
黃狗的耳尖輕輕顫動，依舊紋絲不動，索性裝起了死。
女子也不催促，拉過一把椅子從容坐下，語氣慢悠悠的：“也罷，你隻管睡，等我回一趟真君神殿，便同我二哥說說，他座下的哮天犬，在凡間淨乾些荒唐事。”
“三聖母！”
哮天犬的元神嗖的一下，直接從狗的軀殼當中彈了出來，狗頭人身的形態浮在診台上方，兩隻前爪合十，對著楊嬋連連作揖，慌得不行。
“千萬別說出去！求您了！”
楊嬋身子微微向後靠，好整以暇望著他：“不打算繼續裝睡了？”
“不裝了，半分都不裝了！”哮天犬腦袋搖得如同撥浪鼓，想自行了斷性命，這事萬萬不能讓天庭知曉，要不然肯定找主人麻煩的。“您儘管問，我知無不言言無不儘！隻要別告訴真君，什麼我都交代。”
楊嬋上下打量他一番。元神形態下的哮天犬神采奕奕，一身皮毛烏黑油亮，身形挺拔修長，和診台上那副皮包骨、奄奄一息的凡狗軀體，完全判若兩物。
“那我先問件簡單的。”楊嬋抬手指了指診台上那副病弱肉身，“你不在真君神殿安分值守，反倒鑽進凡間一條病犬的身子？”
“難不成是因為上次在東華上仙手裡落敗過，沒臉麵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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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是。”
楊嬋微微偏過頭：“那究竟出了什麼變故，把自己折騰成這般模樣？”
哮天犬嘴巴一張一合，開合數次，如同一條被撈上岸的魚，半天吐不出完整話語。
“說來話長。”半晌，他才憋出這麼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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