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手無縛雞之力讀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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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楊嬋開口，語氣依舊輕輕鬆鬆，“方才那姑娘，你當真不想和她扯上半點交集？”
“不想。”
“那你乾嘛盯著人家看那麼久？”
“那姑娘……”朱爾旦往前湊了湊，刻意壓低聲線，“你就沒瞧出她有哪裡不對勁？”
楊嬋微微偏過頭，認認真真思索片刻：“生得倒是一副好容貌。”
“除了長相呢？”
“身段也甚是不錯。”
“……”朱爾旦一時語塞。
“連走路姿勢也挺好看的。”
“楊公子！”
見他急得滿臉無奈，楊嬋終於繃不住，唇角淺淺勾了起來：“好了，你繼續說，我聽著呢。”
朱爾旦一臉懇切：“楊公子，咱能不能別聊這些，咱倆都走這麼久了，聊點別的，我這人，向來品行端正，最怕別人誤會我登徒子。”
楊嬋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悠悠開口：“哦，品行端正的人大街上眉眼傳情。”
“……我那是，我說了，你也不信！”
“你不說，怎麼知道我不信？”
“……”朱爾旦張了張嘴，愣是沒接上，看了她三息，絕望地閉上眼，“……餓不餓？”
“餓到沒有，但是有點渴了。”楊嬋把扇子在掌心裡輕輕一敲，“但你不能阻止我笑。”
朱爾旦捂住臉：“……咱能翻篇嗎？”
楊嬋想了想，扇子在掌心裡又敲了一下：“翻也行，你請，我就當什麼都沒看見。”
朱爾旦二話不說，轉身就往街角酒樓走去：“走走走！現在就請！”
“可以。”
朱爾旦與楊嬋緩步向那方向走去，沿街閒談，神色鬆弛，悠然自在。兩人剛走過一小段，四麵八方忽然湧出一群壯漢。
腳步重重，殺氣騰騰，幾名地痞從街角、布攤，小販後麵躥出來，動作整齊劃一，瞬間封死了所有退路。
為首一名滿臉橫肉的壯漢，從人群裡擠出來，正是剛才給賣缸的那家夥，氣勢洶洶地往前踏了一步。
然後他停了。
彎腰，從靴筒裡摸出一把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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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停了。
從懷裡掏出一塊布，慢條斯理地擦了擦刀身。
再停了。
壯漢把刀舉起來，虛張聲勢一樣，對著太陽看了看刃口，滿意地點了點頭。
小子，這還嚇不死你。
朱爾旦跟楊嬋對視了一眼。
楊嬋的表情翻譯過來是：(他在乾嘛？)
朱爾旦的表情：(我也不知道，但好像挺有儀式感的)
壯漢終於準備好了，抬手狠狠一指朱爾旦，嗓門震天：“就是他！方才敢管老子的閒事！兄弟們，上！”
朱爾旦神色未變，從容抬手，一把將身旁的楊嬋穩穩拽至自己身後護住，脊背挺拔如峰，護得嚴嚴實實，抬眼看向賣缸的那個壯漢，語氣平淡：“你們想乾什麼？”
壯漢咧嘴獰笑，步步逼近：“乾什麼？方才你不是挺能耐？仗著有點小聰明，就敢攔老子的事？不知道擋人財路如殺人父母嘛，現在開始裝斯文了？”說著，渾濁貪婪的目光肆無忌憚掃過楊嬋清冷的麵容。
“我看你身旁這小子柔柔弱弱、娘們唧唧的，半點男人樣子都沒有！賣到青樓畫舫，日日伺候達官貴人，既能給兄弟們換一大筆銀錢，也算替你，賠償點！你？就打斷雙腳吧，終生乞討得了”
他身後一個小弟湊上來，小聲提醒：“大哥，打斷腿我理解，但他是男的啊！”
壯漢一愣，沒想到自己兄弟能說出這話：“……男的咋了？”
小弟：“……那還賣不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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