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哄笑。
朱爾旦淡淡道：“不得不說你為了活命，連自己兄弟都不放過。”
“不是我說的！”壯漢急了，“是你！肯定是你搞的鬼！”
“嘴長在你身上，”朱爾旦拍了拍手，“你要說就說，要親就親，我還攔著不成？”
周圍百姓看得興起，竟有人帶頭鼓起掌來。
“再來一個！”
“別停啊！剛看到興頭上！”
幾個混混終於撐不住了，連滾帶爬地扶起地上的人，恨不得立刻逃出這條街。
唯獨那名被親的混混，被兩個同夥架著往外拖，嘴裡還在喃喃：“一萬年……一萬年啊……”
朱爾旦麵無表情地補了一句：“別回味了。他不愛你，他隻是嘴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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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嬋終於忍不住，低低笑出聲來。
朱爾旦回頭看了她一眼，神色依舊端正：“楊兄消氣了沒？”
楊嬋忍著笑：“嗯。”
街上看熱鬨的路人也漸漸散去，喧鬨的長街總算清靜下來。
朱爾旦負手將雙手背在身後，微微側過頭，唇邊還噙著一點淡淡的笑意。
“愛，是從來不講公平的。”
他語氣緩緩，望著遠處人來人往的，感慨，“甚至可以說，它造就了這世間最大的不平等，讓兩個相愛男人，也逃不過世俗眼光”
晚風拂過，撩動他的衣擺。
本是一個裝逼的話。
但一旁的楊嬋站在原地，聽見這句話，身子微微一滯。
方才看混混鬨劇時那點淺淺笑意，一點點從眼底褪了下去。
這句話輕飄飄落進耳朵裡，卻一下戳中了心底埋藏已久的舊事。
她不由得想起自己的父母。
母親本來是天上仙女，可到頭來，換來的卻是桃山枷鎖，情本無錯，可身份、天規，硬生生堆出一道跨不過的鴻溝，這不正是那一份不講道理的不平等麼。
楊嬋垂了垂眼簾，長長的睫毛輕輕顫動，心裡想起了以前。
過了片刻，她才慢慢回過神，抬眼重新看向朱爾旦，聲音輕得像一陣風：“你說得沒錯，有些情愛，從一開始，就談不上公平二字。”
他轉頭看了一眼楊嬋以為她還介意那混混的話，嘴角帶著笑，眼底卻認真了幾分：“楊公子，以後這種人說的話，一個字都不要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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