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山贈醫施藥，濟世救民，處處為你們著想，卻落得萬劫不複的下場！”
“還有你們，姐妹之間，幾百年了，感情難道都被馮生混小子吃了？反倒幫著外人害你姐姐和我，何其荒唐！何其寒心！”
聽著遠處父親憤怒的話，人群中躲藏的姐妹眉眼微動，心底掠過一絲動搖，卻很快壓了下去。
狐媚抱臂而立，唇角勾起一抹嘲諷：“事到如今，還要百般狡辯，錯的本就是十四娘。”
花狸低著頭，又抬起頭看著一頭白發辛十四娘，眼底掠過一絲不忍，可終究被迷了心，硬起心腸。
辛十四娘輕輕搖頭：“爹，莫要怪她們，她們隻是中毒了，迷了心智”
百姓其中幾人高聲回懟，聲音帶著的憤怒。
“一派胡言！你這貓妖休要血口噴人！”
“馮公子花重金請來閻道長，本就是為了保全我們陵陽百姓，專門出山除妖！”
“如今你們貓妖敗露被困，自知大勢已去，便顛倒黑白，想把臟水潑到好人身上嗎！”
周遭幾個百姓也跟著附和。
“沒錯！若不是你們作祟，城裡怎會鬨出這麼多貓妖禍事！”
“妖的話，半句都信不得！”
這些聲音一字一句落進狐父與辛十四娘耳中，分外刺耳。
辛十四娘望著台下那一張張扭曲的臉，忽然低聲說了一句：“……我有時候在想，人心到底是什麼。”
話音剛落，人群外一陣腳步聲急促而來。馮生衣衫匆忙，麵帶焦灼之色，快步衝上刑台。
百姓見他到來，紛紛躁動叫嚷：“馮公子！和閻道長來了來了！”
“快快讓路！”
“哇，這就是那個道長嗎！樣子就很仙風道骨”
馮生抬手虛壓，語氣溫和懇切：“各位鄉親父老，稍安勿躁！十四娘生性良善，縱然身為貓妖，卻從未有心害人！往日護佑陵陽縣，濟世度人的皆是她！今日之事必有誤會，還請各位寬宏大量，暫且息怒！”
他聲音溫潤，態度懇切，百姓聞言稍稍收斂戾氣，竟真的被他這番話說得穩了幾分。
閻道長冷眼旁觀，暫時沒有阻攔。
趁著眾人視線稍緩，喧鬨少了的瞬間，馮生腳步輕挪，假意上前安撫辛十四娘，俯身貼近她耳邊，姿態溫柔似要寬慰。
可下一秒，他聲音低下來，所有溫和，儘數撕碎，隻剩陰冷：“十四娘，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老的可憐，我都不想的碰你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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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其狼狽，何其可笑。”
“你傾儘善待的姐妹，反手將你推入死局，你拚儘修為庇護的滿城百姓，人人恨你入骨，都以為你是貓妖，你一輩子向善，可到頭來呢？眾叛親離，無路可走？”
他輕笑一聲：“還有你心心念念的那朱爾旦，為了他放棄你我婚約，危難臨頭，他人呢，像個縮頭烏龜一般，躲得無影無蹤，他救不了你，也根本不會來救你，今天到死。”
辛十四娘渾身猛地一僵。她嘴唇微微顫了一下，沒有說話，但眼底最後一點微弱的光亮，像被風吹滅的燭火，寸寸熄了下去。
原來萬民負她，妹妹害她，心愛之人也不可能知道自己現在遭遇。
馮生直起身，瞬間換回那副公子模樣，轉頭繼續安撫台下百姓。
戲做滿分，體麵給足。
唯獨被縛高台的辛十四娘，獨自吞下這世間最諷刺委屈。
狐父在旁邊聽見了馮生的話，猛地抬頭，死死瞪著他：“混小子，往我以前對你好感倍加，結果你這小子忘恩負義，害人不淺，小子你就不信有天譴，一個雷劈死你！”
馮生沒有理他，對一個死人，隻有嗬嗬。
保持著溫潤的模樣麵向台下百姓。
狐父轉頭對辛十四娘說：“女兒，為父不該做主把你許配給這混小子，為父害了你啊！”
辛十四娘沒有接話。
她微微偏過頭，望向遠處空蕩蕩的街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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