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皺：“師弟，此舉若是被東方聖人發現……”
“師兄放心！”準提拍著胸脯保證，“如今天機不顯，劫氣翻湧，而且我還會易容變化，化名無德道人，那些聖人就算看到了也認不出我來。再說了，到時候人族和龍族打起來，誰知道是咱們西方在背後挑撥？”
接引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點了點頭：“師弟……務必小心。”
準提咧嘴一笑，搖身一變，換了一副容貌，穿著一身灰撲撲的道衣，臉上帶著三分憨厚七分無害的笑容，化名無德道人，悄然下山去，朝著人族東海之濱摸了過去。
人族祖地，一間簡樸的木屋裡。
林玄端著一杯熱茶，慢悠悠地呷了一口，眼睛望著窗外。
北玄就盤腿坐在他對麵，歪七扭八的，跟沒骨頭似的，那坐姿要是被多寶師兄看見，少不了一頓“坐要有坐相”的教育。
但林玄懶得管他，這逆徒從小就沒個正形，說了也是白說。
烈山嘗百草的消息已經傳到了林玄耳朵裡。他放下茶碗，手指輕輕敲著桌麵，腦海裡浮現出一段遙遠的前世記憶——精衛填海。那個叫女娃的小女孩，年紀輕輕就丟掉了性命，魂魄化作精衛鳥，日複一日地銜石填海，永世不得超脫。
“這裡麵絕對有西方的手段。”林玄低聲自語，“那兩位禿驢，最喜歡乾這種偷雞摸狗的事。”
他看了一眼對麵歪七扭八的北玄，這小子盤腿盤得跟個大蛤蟆似的，坐沒坐樣，站沒站樣，兩條腿都快盤成麻花了。
林玄嘴角抽了抽，開口道：“別盤了，以後腿都包漿了。給你安排一個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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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玄眼睛唰地亮了。他在這兒盤了整整兩天了，林玄說這是在“感悟天地”，可他除了感悟到腿麻之外什麼都沒悟到。
一聽有活乾，他整個人彈簧一樣彈起來：“怎麼了？啥活？先說好，坑我的我不乾。”
林玄壓根沒在意他說的後半句，顯然這幾年沒少坑這逆徒，早就當耳旁風了。
“你和伏羲去東海一趟，盯著海邊。”林玄端起茶碗又喝了一口，“尤其是海邊。根據為師的推算，那裡可能會發生一些對人族不好的事情。”
北玄半信半疑地看著他：“老登，你這推算準不準啊？別又像上次一樣說東海有寶貝讓我去撈，結果撈上來一條爛海帶。”
“讓你去就去，少廢話。”林玄擺擺手，“放心，這次真有正事。”
北玄見他難得語氣正經，也不再抬杠：“行吧，反正閒著也是閒著。”
他轉身出門，正好碰見伏羲，便把林玄的話轉述了一遍。
伏羲想了想，覺得林玄師叔雖然平時不著調，但大事上從不含糊，便點頭答應下來。
兩道流光從人族祖地升起，飛向東海。
北玄和伏羲行至東海之濱，懸立於九天雲海之上。北玄雙手抱胸，一雙眼睛掃視著下方綿長的海岸線。
“伏羲，你覺得老登這次是認真的嗎？”
伏羲微微一笑：“師叔雖然……不拘小節，但每次他說有事，多半是真有。”
“也是。”北玄撇了撇嘴，“就是他那張破嘴太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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