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裡清楚，這錢一旦掏出去，就別指望賈家還了。這母子倆，就是兩個填不滿的窟窿。
辦完住院手續，賈東旭被推進了病房。
同病房還有兩個病人，剛躺下沒兩分鐘，都皺著眉往外挪椅子——賈東旭雖說衝過了，可身上還帶著股淡淡的尿臊味，再加上賈張氏脫了鞋盤腿坐在床邊，腳臭味混著汗味，熏得人直皺眉。
沒多大功夫，臨床的病人就找護士換病房去了。
賈張氏還渾然不覺，一邊嗑著從兜裡掏出來的瓜子，一邊跟秦淮茹念叨：“你說這醫院也真是，住個院連個單間都沒有，還得跟外人擠。等回頭讓你師傅想想辦法，給東旭換個單間，住著也舒服。”
秦淮茹坐在床邊抹眼淚，點點頭沒說話。她穿著件洗得發白的藍布褂，領口鬆開兩顆扣子，露出纖細的脖頸，眼睛哭得紅紅的，像隻受驚的兔子，惹得路過的護士都忍不住多看兩眼。
“哭啥哭，又死不了。”賈張氏撇撇嘴，“斷兩根骨頭算啥，養養就好了。正好趁機多住幾天，讓易中海多掏點錢，咱們也能補補身子。”
她說得理所當然，仿佛易中海的錢是大風刮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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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淮茹小聲說：“媽，一大爺前陣子已經賠了不少錢了，咱們總這麼……不太好吧？”
“有啥不好的？”賈張氏眼睛一瞪，壓低聲音，“他認了棒梗當孫子，就得給咱們家花錢！不然他憑啥白得個孫子？以後養老還得靠咱們呢！這點錢算啥，以後他的家底早晚都是棒梗的。”
她越說越覺得有理，甚至盤算著等會兒讓易中海再買點紅糖、雞蛋來，給東旭補身子，順便她也能解解饞。
正說著，易中海拎著個搪瓷缸子進來了，剛打了點熱水。
“中海啊，”賈張氏立刻換上一副愁苦的臉，“大夫說東旭得補補，不然骨頭長不好。你看能不能……先拿點錢，我去買點雞蛋紅糖？家裡實在是沒錢了……”
易中海握著缸子的手緊了緊，心裡的火氣直往上冒。
剛墊了二十塊押金，這就又要雞蛋紅糖？真當他是冤大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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