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像在講一道數學題 不帶火氣 不抬音量，但那個句式的轉折已經像一根被壓彎之後彈回去的竹條一樣，準確地對準了對方話語裡那個【你憑什麼】的潛台詞。
他又夾了一塊肉，在醬料碟裡蘸了一下，沒有急著送進嘴裡，而是繼續說道：“我比較好奇您年輕的時候是什麼樣子的。”
“您看起來保養得挺好的，我剛才遠遠一看，還以為您有五六十了”
“如果不是我旁邊這位說您才三四十的話——我差點以為這頓飯是您花光所有遺產的最後一餐了。”
他放下筷子，把水杯端起來喝了一口，像是在等待那句話落地。然後他補了最後一句：“對了，忘了自我介紹——我是從中國來的留學生。”
他沒有刻意抬高音量，但那句自我介紹自然得像是在說一件沒必要藏著的事。
他放下水杯，又拿起筷子翻了一下烤架上的肉，語氣依然不急不緩，像是在結束一次日常寒暄：“所以像我這樣一個外來的人，都能有女生願意坐在對麵陪我吃飯”
“那——您應該更厲害，您身邊應該從來不缺美女吧？"他沒有把話說完，但那個未完成的語氣已經像一扇微微敞開的門，讓對方自己走進去。
他低下頭繼續翻烤著鐵板上的肉片，像是在處理一件已經翻篇的小事，沒有再多看對方一眼
那個中年男人站在原地，表情像是剛被一杯溫水不輕不重地潑了一下——不燙，不疼，但足夠讓他站在原地不知道該接什麼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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