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難得硬氣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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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沈逸飛從牙科診所走出來的時候，半邊臉還是麻的。
昨天吃烤肉好像不小心讓一顆壞牙複發牙髓炎當晚痛起來了
他抬手碰了一下自己的左臉，感覺那一側的嘴唇和牙齦像隔了一層厚厚的棉花，觸感遲鈍而陌生。
牙醫跟他說了，牙冠隻是稍微有些發黑，還沒有腐蝕到神經，不需要根管治療，打了麻藥清理一下補上樹脂就能用了——不過今天之內最好別用那邊嚼東西。
他拿著診所開的小票和一張注意事項說明，站在門口適應了一下麻藥帶來的微妙失衡感，然後準備往公寓的方向走。
還沒邁出兩步，口袋裡的手機震了一下。
他掏出來一看，是鳶一折紙發來的消息。很短，就一行字：【你是不是今天沒來上學？】沈逸飛看著那條消息，腳步微微頓了一下
他下意識地覺得這話有點奇怪，他請假這件事需要特意來確認嗎？他回了一句：【我不是跟小珠老師請過假了嗎？】發完之後他把手機揣回口袋，繼續往前走。
走了大約十步，手機又震了。他拿出來看了一眼，這次是五河士道：【沈同學……你還在嗎？】
沈逸飛看著那行字，眉頭皺了一下。他停下來，站在路邊的樹蔭底下，打了幾個字：【我一直都在啊。小珠老師沒跟你們說我請假嗎？】
發出去之後他等了一會兒，對方沉默了大約一分鐘才回了一句：【好吧……】
沈逸飛看著那條"好吧"，心裡的困惑像水麵的漣漪一樣一圈一圈地擴開。他覺得今天這兩個人的消息都透著一股他說不上來的違和感，像是他們本來以為他不在，結果發現他在——又或者正好相反，他們以為他在，結果發現他不在。
他盯著屏幕看了一會兒，搖了搖頭，把手機放回口袋裡，繼續往公寓走。
回到公寓之後他換了件寬鬆的衣服，坐到電視前麵拿起遊戲手柄，選了肯，打算打幾把放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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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上熟悉的格鬥畫麵跳轉出來，他搓了幾個升龍拳，感覺手感還不錯，輸了兩把之後終於找到節奏連贏了三局。
正當他準備開始第四局的時候，手機又響了——這次是語音通話的鈴聲，持續不斷，在他正準備發動下一輪進攻的時候響個不停。
他想等打完這把再接，但那鈴聲像一根細針一樣紮在他的專注力上，讓他在一個關鍵連段中失誤了，直接被對手抓住破綻一套連招送走。屏幕跳出〈YOU LOSE〉的瞬間，沈逸飛深吸了一口氣，放下手柄，抓起手機接通了電話：“喂？誰啊？”
電話那頭傳來的聲音帶著一股熟悉的語氣和毫不掩飾的不滿，幾乎是在他開口的同一秒就湧了出來：“混蛋沈逸飛！你是耳聾嗎？這麼長時間接電話，乾什麼去了？”
五河琴裡的聲音裡透著那種“你怎麼敢讓我等”的理所當然，每字每句都帶著她那標誌性的、毫不客氣的毒舌質感
沈逸飛在聽到那個聲音的瞬間，原本因為輸了一局遊戲而積攢的不甘被點燃了。他握著手機，難得硬氣了一回，語氣帶著明顯不服氣的回懟：“我剛從牙科診室回到家休息一會兒都不行嗎？！”
他的話說完之後，電話那頭安靜了一刹那，像是琴裡也沒預料到他會用這種語氣回話。他沒有等對方再開口，直接按下了掛斷鍵，把手機扔到了沙發墊子上，然後重新拿起遊戲手柄，像是要把最後那點不順都通過下一局的連招發泄出去
電話那頭，琴裡握著手機，屏幕已經回到了主界麵。她看著〈通話已結束〉的字樣沉默了兩秒，然後嘴角慢慢浮起了一個帶著危險意味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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