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把我約出來就是為了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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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盤裡的最後一口意麵被卷上叉尖，士織低頭送進嘴裡，慢慢嚼完咽下去。
她放下叉子的時候，動作比平時慢了一些，像是在用手邊的器物為自己爭取幾秒鐘的準備時間。她抬起頭，目光穿過燭台和玻璃杯的間隙，落在沈逸飛身上。
幾乎是同一時刻，沈逸飛也吃完了自己盤子裡的最後一塊牛肉，把刀叉並攏放在盤沿上，正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他感覺到對麵那道視線的重量，抬眼與士織的目光對上了
她的臉頰在暖色燈光下浮起一層淺淡的潮紅，像是熱意從領口邊緣蔓延上來的，在麵頰上淺淺地鋪開了一層。
她垂下眼簾，又抬起來，像是在用那短暫的沉默確認自己已經做好了準備。
她的手指微微攥緊了桌布邊緣，又鬆開，然後開口時聲音帶上了那種像是鼓足勇氣後才找到的、不太流暢的節奏：“那個……逸飛君……我有件事可以跟你商量一下嗎？”
沈逸飛靠在椅背上，把擦過嘴的餐巾疊好放在桌沿，語氣隨意地應了一聲：“什麼事？你說吧。”
士織的目光微微偏向旁邊，像是在掃視周圍的空氣有沒有在聽。她沉默了一拍，然後深吸了一口氣，那口氣吸得比平時深，像是要把所有猶豫都壓進肺部深處然後一次性吐出來：“如果……我說……我喜歡你的話，你會接受嗎？”
那句話落下來的時候，她的心跳在胸腔裡重重地跳了一拍，像一顆石子被投入靜水。她知道沈逸飛有青梅竹馬，知道他自己也提過這件事，上次她以士織身份說了一句〈你是不是喜歡我〉已經導致了現場尷尬好一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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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次的情況不同，她需要用這種極端的方式來試探——如果坐在對麵的是七罪假扮的沈逸飛，她的反應一定會暴露出與沈逸飛本人不同的破綻；如果他是真的沈逸飛，那她需要在他說出〈我有女朋友〉之前先控製住場麵，然後找個自然的方式撤離。
沈逸飛的表情變化在她眼前清晰可辨。先是微微一愣，像是沒有聽懂那句話的意思，然後眉頭輕輕皺了一下，像是在重新確認那句話的語法結構，再然後他的目光在她臉上來回掃了一圈，像在檢查自己是不是漏掉了什麼重要的上下文。最後他的表情定格在一種〈你確定？〉的難以置信上。
他張了張嘴，像是有話要說，但被意外堵在了喉嚨裡。
無線耳機裡傳來琴裡的聲音，音量壓得很低，卻帶著一種毫不掩飾的了然：“笨蛋老哥，你看看他那張臉——還需要懷疑嗎？”她的語氣裡帶著一種〈我早就說過了〉的篤定。
士織的耳朵被那聲音輕輕震了一下，但她沒有空去回應，因為沈逸飛已經開口了，他的聲音帶著那種努力在消化一個不合理的消息時才會有的、略顯遲緩的節奏：“士織同學，你確定沒有跟我開玩笑？”
士織的表情在那一瞬間像是被按下了快進鍵。她連忙擺了擺手，又意識到這個動作會破壞她剛才表演出來的害羞，於是改為抓住桌布邊緣，聲音帶著一種因為緊張而微微變調的急促：“我、我沒有開玩笑……等等！我說錯了——我不是真的那個意思——我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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