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沒被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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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逸飛把最後一個盤子放回瀝水架上，用旁邊的乾布擦了擦手，轉身走出廚房的時候，客廳裡的孩子們已經散開了。
有的坐在沙發上擺弄玩具，有的趴在桌邊畫畫，剛才那份圍坐在一起吃飯的熱鬨已經像退潮一樣慢慢收攏，變成了各自安靜的小世界。
他走到玄關附近，彎腰換上了自己的鞋，直起身時朝客廳方向點了點頭，語氣帶著那種完成了一件日常雜務後自然收尾的節奏：“那我先回去了。碗都收拾好了。”
五河士道從沙發區站起身，走到玄關附近送他，臉上帶著那種多少有點過意不去的溫和笑意：“今天麻煩你了，還讓你幫忙收拾——路上慢點。”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自然，但他身後那排小身影裡有一道目光並不那麼平和。
小琴裡正站在沙發側麵，從士道的大腿後麵探出半邊臉。她的姿勢介於不想被發現但又不想放棄盯著看之間——半張臉藏在士道膝蓋的陰影裡，下巴擱在大腿邊緣，目光從那道縫隙中穿過，落在正彎腰係鞋帶的沈逸飛身上。那種眼神帶著一種仍然沒能完全消化剛才那份辣椒的灼燒感和腳掌的震感後殘留下來的複雜情緒。
被辣得差點掉眼淚的記憶和一拳一腳反震回來的麻意在她腦海裡攪在一起，讓她看向那個背影時既帶著氣，又帶著一絲對她自己而言也說不清道不明的、略帶不服的餘韻。
沈逸飛直起身來，正好與那道從大腿後方探出的目光對上了。兩人隔著幾步的距離相視了大約半秒，然後他的目光移開，像是隻是無意間掃到了一個正在發呆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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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轉身推開了門，夜風從門縫裡擠進來，吹動玄關處掛著的風鈴發出幾聲細微的聲響。門在他身後合攏，鎖舌嵌入鎖孔，發出一聲乾脆的哢嗒。
士道站在玄關處聽了那聲落鎖，才真正地呼出了一口氣，像是憋了半天的氣終於可以往外吐了。他轉過身，走回客廳，聲音帶著一種如釋重負的鬆動：“總算沒被他發現……”
小琴裡從那道大腿後麵的遮蔽處走出來，雙手叉腰，下巴微微抬起，語氣帶著一種像是〈你太小看我了〉的自信：“你擔心什麼？他那個人再細心，也想不到這些小蘿莉都是七罪變的。”
“隻要我們不主動說漏嘴，他最多隻是覺得奇怪，不會真的往那個方向想。”
士道看著她那副〈你放心好了〉的表情，內心覺得不好說，但嘴上還是溫和地應了一句：“嗯……希望吧。”
他走回客廳開始收拾桌麵上的零散物品，沒有再繼續那個話題。
沈逸飛走出公寓樓之後，沿著路燈照亮的街道朝自己公寓的方向走去。夜風帶著初秋的涼意，吹動他外套的下擺。他走了大約一百米之後，腳步不自覺地放慢了半拍——他感覺到了一種隱約的、像是有人在暗處注視著他的微妙信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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