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不過就是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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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頭落地的時候，屋裡沒有風。
光頭男人甚至沒來得及慘叫，腦袋便從脖頸上整齊滑落。鮮血衝上半空，無頭屍體僵立了兩秒，才轟然砸在臟亂的地板上。
站在門口的黑發男孩神色平靜，仿佛剛才隻是隨手拍死了一隻蒼蠅。
“言靈·審判。”
低沉而古老的音節尚未徹底消散，四周的木屑、灰塵乃至空氣，都像殘留著某種不可違逆的威嚴。
江曜低頭看了眼屍體，隨意拍了拍手。
這就是那個昨天差點一槍打死他的家夥。
傲羅清除了對方的記憶，卻不代表這筆賬也能一筆勾銷。
“達達，帶我回去。”
話說到一半，江曜忽然發現身後的家養小精靈不知想到了什麼，竟五體投地趴在地上，對著他不斷叩首。
“偉大、尊貴而又無敵的主人！”
達達的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發顫。
“達達能夠侍奉您這樣高貴的生命，是達達此生最大的榮耀！”
江曜沉默了幾秒。
算了。
魔法界本來就有不少莫名其妙的規矩和傳統。估計這家夥親眼看見審判的威力後，把他當成了什麼遠古神靈的後裔。
愛怎麼理解就怎麼理解吧。
“行了，先離開這裡。”
達達立刻爬起來抓住他的衣角。
伴隨著一聲輕響，一人一精靈同時消失在屋內。
大約十五分鐘後，兩道人影憑空出現在破屋外。
來者正是魔法部傲羅金斯萊和德力士。
德力士蹲在屍體旁檢查許久，眉頭越皺越深。
傷口光滑得過分，屋裡卻沒有任何利器，也找不到常見咒語留下的痕跡。那顆腦袋就像被某種看不見的規則直接從身體上抹掉，詭異得令人頭皮發麻。
“金斯萊，這到底是什麼魔法？”
德力士站起身，憂心忡忡地問道：“我從沒見過這種痕跡。”
金斯萊沒有立刻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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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出身於神聖二十八純血家族之一的沙克爾家族，接觸過不少普通巫師無從知曉的古老秘聞。
以現代魔法體係，確實無法解釋眼前這一幕。
可在某些殘缺古籍裡，卻記載過類似的力量。
那不是巫術。
而是屬於上古神明的權能。
想到這裡，金斯萊腦中不由得浮現出一個黑發黑眸的亞裔男孩。
昨天夜裡，那個孩子也曾出現在附近。
難道他的身體裡，真流淌著某位遠古神靈的血脈？
這個猜測實在過於驚人，連金斯萊自己都不敢輕易相信。
片刻後，他搖了搖頭，將那些念頭壓回心底。
“算了，按照意外事件處理吧。”
“時間雖然有些巧合，可再有天賦的巫師，也不可能在這麼小的年紀製造出這種後果。”
德力士聽後深以為然地點頭。
“說得也是，不過就是個孩子。”
兩人在現場草草調查了一遍，沒有發現更多線索，很快便離開了此地。
而在他們眼中“不過就是個孩子”的江曜，此時來到這個世界，還不到兩天。
……
一天前。
1991年的倫敦，夜色沉沉。
街角幾盞老舊路燈忽明忽暗，濕冷的風貼著巷道穿過，吹得人渾身發顫。
江曜站在路邊，一臉茫然地打量四周。
牆麵、招牌乃至地上的廢紙，全是密密麻麻的洋文。
更離譜的是，他明明記得自己隻是睡了一覺，醒來後怎麼就跑到了這處又臟又亂的陌生街區？
“我該不會……穿越了吧？”
他難以置信地低聲嘀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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