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複活石前，誰先動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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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古靈閣出來以後，江曜原本準備在對角巷裡隨意逛上一圈。可他剛走到銀行門口，便看見了一位完全出乎預料的人。
“下午好，江先生。”
對方主動迎了上來，溫和地說道：“不知道你是否願意賞臉，去那邊的咖啡店和我談一談？”
“當然沒問題，校長。”
江曜看了一眼不遠處的店鋪，語氣隨意地回答道：“隻要您不覺得麻煩就好。”
在古靈閣門口碰見鄧布利多，確實出乎江曜的意料。不過他並未因此提高警惕，更談不上忌憚。如今他的實力已經足以壓過絕大多數巫師，沒必要害怕一個半截身子都快入土的老人。
兩人走進附近的咖啡館，相對而坐。
江曜隨手點了一杯檸檬水，鄧布利多則要了咖啡。隻不過這隻老蜜蜂對甜食的偏愛顯然不是裝出來的，方糖一塊接一塊地往杯子裡放，數量多得讓人懷疑那究竟還是不是咖啡。
又小心翼翼地丟進去一塊糖後，鄧布利多終於抬起頭，緩緩開口：“孩子，你這些年的成長遠遠超出了我的預想。請原諒一個老人按捺不住好奇心，我想問問，你是否了解魂器？”
“當然了解。”
江曜沒有隱瞞，十分坦然地承認道：“《尖端黑魔法揭秘》我已經讀過，不過那本書裡麵的說法，存在一個很容易讓人誤解的地方。”
“哪裡有問題？”
鄧布利多立刻追問，手上加糖的速度也跟著快了起來。沒過多久，杯中的咖啡已經濃稠得近似糖漿。
江曜搖了搖頭，輕聲歎道：“按照書裡的內容直接操作，多半會鬨出大麻煩。前麵寫著最多能製造七件魂器，後麵卻又說靈魂最多隻能被切成七份，難道這還不算矛盾？”
這個回答顯然不在鄧布利多的預料之中。
他皺眉思索片刻，還是沒能理解其中的關鍵：“靈魂能夠分成七部分，恰好對應七件魂器，這裡麵似乎沒有什麼衝突。孩子，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
江曜麵無表情地看著他，反問道：“若是七份靈魂全都用來製作魂器，那麼施術者自己剩下什麼，校長先生？”
鄧布利多瞬間沉默。
他捏著方糖的手停在半空，整個人都像被定住了一樣。
直到這一刻，他才意識到江曜指出的真正問題。施術者本身必須保留一部分靈魂作為主體，否則連自我都無法維持，又該如何施法製作最後一件魂器？
“書上的說法本身未必錯誤，隻是太容易讓閱讀者產生誤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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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曜沒有等待鄧布利多回應，繼續說出自己的推測：“七件魂器的確能夠成功製作，但那意味著靈魂最終會被拆分成八份。問題就在這裡，一旦跨過這條界限，靈魂本身的結構便會出現根本性的改變。”
鄧布利多眼神微動，下意識又抓了幾塊糖扔進杯中：“詳細說說，你認為這種變化會造成什麼後果？”
“關鍵在於主魂還能否保持絕對控製。”
江曜語氣認真地解釋道：“靈魂被分為七份時，整體依舊近似樹狀結構。六塊被切出的碎片隻能算輔魂，真正的意識與精神核心始終隻有一個。但若靈魂裂成八份，主魂所占據的比例就會跌破某個界限，再也無法穩穩壓製其餘部分。”
稍作停頓後，他又補充了一句：“更重要的是，魂器從來就不是為了複活而創造的。那是一種類似壯士斷腕的極端手段，是不得已時舍棄病變部分的辦法，而不是貪生怕死者用來苟延殘喘的旁門左道。”
以鄧布利多的見識，幾乎在聽完這句話的同時，便抓住了其中的關鍵。
魂器最核心的材料是什麼？
是巫師本人的靈魂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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