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他吃的是角，柯潔要的是整張棋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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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上角。
麵對柯潔毫無征兆的點三三，本因坊算砂隻思索了片刻，便選擇從外側扳住。
他的判斷沒有任何問題。
既然白棋急於獲取角地，黑棋便順勢封鎖外側，借此構築厚勢。右側本就是算砂開局經營的重點，隻要這道外勢順利成形，黑棋便可將上方與右邊連成一片。
到那時，黑棋得到的絕不隻是一塊模樣。
那將是一片足以決定全局走向的龐大勢力。
“扳住了！”
櫻島國官方直播間內，解說員猛然抬高聲音。
“算砂大人沒有被年輕人突然的點三三擾亂，他選擇了最堂正的應對！”
“白棋可以拿走角地，可黑棋將獲得極其厚重的外勢。大家不要忘記，右側早已有數顆黑子配合，這道外勢的價值會被無限放大！”
“柯潔隻看見了幾目實地，卻將整條右邊拱手送給算砂大人。這就是現代年輕棋手最常見的問題，他們太急躁了！”
櫻島國觀眾立即跟著歡呼。
“初代名人就是初代名人！”
“麵對陌生定式也能立刻找到正確方向！”
“一個遊戲主播，也想用怪招擾亂算砂大人？”
“他的點三三已經幫助黑棋完成布局了！”
大夏直播間內的氣氛則愈發沉重。
幾位國手盯著棋盤，臉上的憂慮已經無法隱藏。
“按照傳統棋理來看，白棋現在點入三三，確實會幫助黑棋形成外勢。”
“角部雖然能活，價值卻非常有限。黑棋外側一旦連接，右邊的規模至少有六十目潛力。”
“柯潔下得太快了，他或許沒有充分考慮右邊幾顆黑子的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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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要提醒他？”
有人剛剛提出這個問題，立即被主持人否定。
國運擂台會屏蔽所有外界棋步建議。
即便全國棋手一起看出了危險，也無法將任何消息傳給柯潔。
他們隻能看著。
算砂落子。
柯潔緊跟著應對。
雙方在角部連續交換，柯潔的落子依舊快得驚人，仿佛眼前這一套變化早已在他的記憶中出現過無數次。
擋。
扳。
立。
爬。
幾手之後，白棋在右上角獲得了一片穩定實地，黑棋則在外側形成一道橫亙上方的厚壁。
算砂看著自己的棋形，輕輕點了點頭。
雖然柯潔的下法與他熟悉的古棋截然不同，可這一輪交換的結果，仍然符合他的全局構想。
角地給了便給了。
在真正的大棋士眼中，幾顆棋子的得失從來不是關鍵。
掌控棋盤的方向，才是布局階段最重要的事。
算砂抬起黑子，準備擴大右邊。
然而他的棋子尚未落下，柯潔已經拿起一顆白棋，直接靠在了黑棋外壁之上。
啪！
清脆的落子聲傳開。
全場再次安靜。
那顆白子，孤零零貼在黑棋厚壁旁邊，看起來就像一個主動闖入敵軍陣地的士兵。
沒有根據。
沒有接應。
周圍全是黑棋。
“他又在做什麼？”
櫻島國解說員愣了一下，很快便笑出聲。
“柯潔剛剛幫助黑棋形成外勢，現在又主動靠近這道外勢！”
“他難道不明白，厚勢附近不宜行棋嗎？”
“這顆白子根本沒有生存空間。算砂大人隻需順勢攻擊，便能將右側全部收入囊中！”
大夏觀眾也看得心驚肉跳。
“剛在角裡活完，怎麼又鑽出來一顆？”
“這顆棋能跑到哪裡？”
“他不會覺得所有地方都能亂碰吧？”
“對麵那道黑牆那麼厚，正常人不是應該離遠一點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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