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這盤棋，不必下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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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夠了？”
柯潔看著停在六十八手的棋盤，又看向已經蓋上棋盒的黃龍士。
從局勢上看，白棋確實已經占據主動。
可距離真正分出勝負還早。
如果黃龍士願意繼續，至少還能再戰百餘手。
外界不少人顯然也這麼認為。
“為什麼停？”
“黃棋聖看出自己必輸了？”
“這算認輸嗎？”
“可這又不是國運戰，輸贏本來就不重要。”
大夏官方解說席上，棋院院長反而最先安靜下來。
他看著棋盤，又想起黃龍士開始前說的話。
今日隻想看一看後世的棋，究竟走到了哪裡。
六十八手。
或許真的已經足夠。
黃龍士緩緩站起身。
“老夫若繼續下，自然還可以。”
“可這一盤本來就不是為了爭勝負。”
“你若故意按照老夫能夠理解的方式下，老夫或許能再多支撐些時候。”
“你若真正按照自己的棋來。”
他看向柯潔。
“老夫多半會更早看不懂。”
柯潔沒有謙虛。
也沒有故意說什麼“前輩未必會輸”。
隻是笑道：
“時代差得確實有點多。”
國外直播間許多人聽得嘴角抽搐。
以前柯潔說這種話，他們還能罵他狂。
現在連本因坊算砂、秀策、道策都敗了，黃龍士自己也主動停棋，再說他狂多少顯得沒底氣。
黃龍士卻很喜歡柯潔這種不裝的性格。
“你說得對。”
“時代不同。”
“老夫若強求古人一定勝過今人，反倒像在否定這幾百年棋道所有進步。”
“後人站得更遠。”
“本該是好事。”
大夏直播間裡，越來越多觀眾沉默下來。
此前看柯潔擊敗外國曆史棋手，他們更多感受到的是爽。
碾壓。
打臉。
國運獎勵。
當華夏自己的古代棋聖坐到棋盤另一邊時，很多人才忽然意識到另一個問題。
現代棋手之所以能走得這麼遠。
同樣因為一代代古人已經走過前麵的路。
黃龍士看向棋盤上那六十八手黑白棋。
“前人下棋，留下棋譜。”
“後人研究棋譜，再往前走。”
“若幾百年以後，後世棋手還隻能與老夫下得半斤八兩。”
“那才是真正可悲。”
林清弈站在旁邊，眼眶有些發熱。
直播間內，一條彈幕緩緩劃過。
“這才是傳承啊。”
緊接著。
越來越多相同評論出現。
“前輩替我們走了前麵的路。”
“後人繼續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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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夏棋道從來沒斷。”
黃龍士忽然轉頭看向柯潔。
“你前麵擊敗算砂時說了一句話。”
“時代變了，前輩。”
柯潔點頭。
“是。”
“今日老夫也想說一句。”
黃龍士看向棋聖殿深處，目光仿佛穿過數百年歲月。
“時代變了。”
“很好。”
話音落下。
整座華夏棋聖殿突然震動起來。
一張張懸浮在上空的古老棋譜同時散發金色光芒。
棋譜化成無數黑白棋子，在殿中盤旋。
最後聚集到黃龍士掌心。
形成一枚古樸棋印。
棋印一麵刻著古棋座子。
另一麵則是一張現代十九路棋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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