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遊曆紅塵，五嶽劍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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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斷天山脈後，趙凡沒有施展那驚世駭俗的淩空步法，也沒有刻意催動真氣趕路。
他依舊穿著那身洗得發白的青布長衫，肩上斜挎著裝有幾本古籍殘卷的粗布包袱。
他順著官道，不急不緩地走入凡俗的州府之中，猶如一個尋常的趕考書生，與南來北往的商賈流民擦肩而過。
沒有了皇宮高牆的阻擋，紅塵的煙火氣撲麵而來。
趙凡出入於各地的茶樓酒肆、客棧驛站。
他沒有刻意隱匿行蹤，隻是這天下見過他真容的人寥寥無幾，誰也不會把這個在路邊攤喝著粗茶的年輕人，與那位高高在上的天人皇帝聯係在一起。
這段時日，大乾的天下並不平靜。
距離趙凡孤身踏平斷天山脈，已經過去了一段時日。
這些消息如同長了翅膀一樣，以極其狂暴的姿態席卷了整個江湖。
這日晌午，青州府內最大的一處茶樓裡，人聲鼎沸。
趙凡坐在二樓一個靠窗的偏僻角落，桌上放著一壺廉價的高末和一碟粗糙的瓜子。
茶樓中央，幾名走南闖北的鏢師正聚在一桌，神色激動地高聲談論著。
“你們是沒去京城看！三十萬南疆百戰精銳啊，連太和殿的磚都沒摸到，就被當今聖上一抬手，全給壓趴在城門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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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滿臉絡腮胡的鏢頭猛灌了一口烈酒，滿眼都是狂熱的崇拜。
“還有那天劍宗，平日裡仗著山高皇帝遠，連州府的供奉都不交。”
“結果呢？聽說宗主劍無極暴斃，如今整個天劍宗服服帖帖地給朝廷納貢，連個屁都不敢放！”
另一名年輕的趟子手用力拍了一下大腿，興奮地附和。
“咱們大乾這是迎來了中興之世啊！有這等活生生的天人坐鎮，以後這江湖總算是有了規矩，看那些高高在上的大宗門還敢不敢隨意欺壓咱們這些底層武人！”
在這些底層江湖客眼中，那位素未謀麵的天人皇帝，就是一座壓在所有人頭頂、且絕對公平的高山。
然而，茶樓的另一側，卻傳來了一聲極其刺耳的冷笑。
“規矩？真是井底之蛙，可笑至極。”
說話的是一名身穿錦緞勁裝的青年劍客。
他所在的那一桌，坐著幾名氣息沉穩的武者，看服飾皆是名門大派的內門弟子。
青年劍客將手中的長劍重重拍在桌麵上，麵露不屑。
“天人又如何？武道再高，他也隻是一個人，難不成還能分身萬千，親自跑遍這九州大地來抓人？”
青年冷哼一聲，眼神中透著自作聰明的傲慢：“大乾朝廷羸弱了這麼多年，國庫空虛，兵馬不整。靠著一個人，護不住這萬裡江山。”
“隻要我們這些大宗門不主動去京城觸他的黴頭，在這各路州府裡，朝廷那點兵力，還不是得看我們的臉色行事？”
“不錯。”同桌的一名長須武者也撫須點頭。
“大乾的根子早就爛了。天劍宗不過是離京城太近，才遭了無妄之災。咱們地處偏遠，天高皇帝遠，他一個皇帝，總不能把天下名山大川裡的宗門全都平了吧？”
這些大宗門的弟子有著極其頑固的認知。他們承認天人的強大，但在他們的觀念裡，治理天下靠的是軍隊、錢糧和錯綜複雜的勢力網。
一個人再能打，也不可能靠著一己之力鎮壓整個天下的江湖門派。
隻要他們抱團不入京，大乾皇室就拿他們沒辦法。
聽著這些議論，坐在角落裡的趙凡，神色沒有任何波瀾。
他剝開一粒瓜子放進嘴裡，甚至覺得有些好笑。
這群人根本不明白，他離開京城，從來不是為了什麼大乾的江山穩固，也不是為了去挨個抓捕這些江湖門派。他隻是單純地為了尋找靈氣和推演長生之法。
凡人的皇權爭鬥、江湖勢力的地盤劃分，在趙凡眼中，連一場孩童的遊戲都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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