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相逢何必曾相識，驗證大道的邀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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極其響亮的一記耳光，在空曠的藏經閣三樓顯得格外清脆。
玉音子捂著高高腫起的臉頰，半張臉已經被打得血肉模糊。
他狼狽地從散落的古籍堆裡爬起來，滿腦子都是不可置信的嗡嗡聲。
跟在他身後浩浩蕩蕩衝上樓的五嶽劍派精銳，以及各路正道掌門，此刻全都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樣僵在原地。
怎麼回事？
自家那位傳說中已經突破天人境的師叔祖，不僅沒有展現出神威鎮壓魔頭，反而像個見到了活閻王的恐懼老仆，毫不留情地把自家掌門給扇飛了？
“兩位天人論道，哪有你說話的份！”
師叔祖那句破音的怒吼，猶如一道晴天霹靂，在所有正道群雄的耳畔炸響。
兩位天人？
直到這一刻，眾人那被狂喜衝昏的頭腦才終於冷卻下來，視線越過瑟瑟發抖的瞎眼老叟，艱難地投向大廳中央的矮幾。
那裡，紅袍如血的魔門聖尊安然端坐。
而在他對麵，那個原本被玉音子當成魔門隨從的青衫背影，此刻正微微側過頭來。
就在趙凡側臉顯露的瞬間。
正道群雄的後方，一名隨波逐流跟上來看熱鬨的京畿道武館館主，渾身如同觸電般猛地一哆嗦。
幾個月前，大乾京城南門外，他曾遠遠地混在人群中，親眼目睹過那道隻手鎮壓三十萬南疆大軍的無敵身影。
那張年輕、平靜，卻仿佛能將整個天地踩在腳下的臉龐，早已成了他這輩子揮之不去的夢魘。
“陛......陛下？”
那名館主雙腿一軟，一屁股跌坐在木地板上，喉嚨裡發出一聲猶如見鬼般的極度驚駭的尖叫。
這聲變了調的嘶吼，在死寂的藏經閣內顯得極為突兀。
陛下？
這四個字一出，在場的所有江湖豪客、正道掌門，隻覺得一股寒意直衝天靈蓋。
大乾之中，誰能有這般稱呼？
這是大乾皇帝？
此刻，大家雖然不敢相信，但眼前這一幕實在太震撼了，讓他們卻也不得不相信。
而也就是這瞬間，所有人都感覺天塌了。
畢竟，他們齊聚在這裡，可是打著對抗朝廷的旗號。
如今對方居然就坐在他們麵前，這.......
與此同時，玉音子更是癱在地上，腦海中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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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終於明白師叔祖為什麼要打他了，他剛才那一嗓子，等於是一次性挑釁了兩位天人！
對於周圍群雄那種天塌地陷般的恐懼，矮幾旁的兩人卻根本沒有理會。
聽到那聲尖叫，魔門聖尊端著粗瓷茶杯的手微微一頓。
茶杯裡的水麵泛起一絲細微的漣漪。
他偏過頭，重新用一種審視的目光，上上下下打量著坐在對麵的趙凡。
片刻的驚訝過後，他眼底深處突然湧現出一抹釋然的笑意。
“原來如此……”
魔門聖尊將茶杯放回矮幾，發出一聲感慨的輕笑。
“前段時日，本座在閉關衝擊天人境時，也曾隱約聽下屬稟報，說大乾京城出了一尊天人，翻手間鎮壓了三十萬大軍。”
他搖了搖頭，語氣中透著幾分自嘲：“當時，本座隻當那是世俗之人以訛傳訛的笑話。”
“本座還以為，是大乾皇室被逼到了絕境，動用了什麼太祖留下的手段來狐假虎威。沒想到啊沒想到……”
魔門聖尊目光灼灼地看著趙凡，眼中隻有對同等境界強者的純粹尊重。
“傳言竟是真的。這位大乾的天子，竟然就是閣下。”
“能在這等絕靈的天下，以這般年紀打破桎梏，閣下的才情，本座自歎不如。”
麵對魔門聖尊的讚歎，以及周圍群雄那恐懼的目光，趙凡的神色依舊沒有任何波瀾。
他沒有因為皇帝身份的曝光而擺出什麼君臨天下的架子，哪怕他有這個資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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