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那座孤墳，沉默片刻，輕聲道：“娘，我殺的人不多，今天這個，算第一個，您別怕。”
說完，他轉身朝北走去，沒有再回京城，夜色吞沒了他的身影。
陳渡沒有回頭，他催動斂氣訣，將一身二品武神的氣息層層壓下。
從外看不過是個初入七品的低階武夫，甚至更弱，若非同級以上武者刻意探查，絕難察覺。
然後他邁開雙腿，如同被夜色融化的影子，朝北疾掠而去。
他沒有走官道，而是專挑荒山野嶺，一路借著樹影石壁遮身。
在這門斂氣訣經過上一次的完善，已經能騙過高階武者的精神力探查。他不確定，能騙過一位武仙巔峰的老怪物。
但這是他目前唯一的生機，京城之外，天大地大，總有躲的地方。
……
一日後，天元公寧山嶽帶人，親至吳戰死亡之地，一襲玄色長袍無風自動。
僅僅是耽擱了一天的時間，就已經晚了。
他周身氣息並未外放，卻讓方圓百丈之內的鳥獸蟲蟻全部伏地噤聲。
他負手而立，目光從墳前那匹死馬上掃過，最後落在吳戰的屍體上。
屍身橫在坡下，胸骨儘碎，後背衣衫鼓出一個大包，指印分明，不像是拳掌，像是隨意一彈。
寧山嶽盯著那個傷口看了片刻，眼底的淡漠一點點沉了下去。
“廢物。”他冷哼一聲。
不知說的是吳戰，還是那個已經逃得無影無蹤的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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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到墳前，石碑上的“柳氏之墓”四個字已經有些風化。
他看了那墓碑一眼，臉上沒有半點緬懷，隻有一絲極淡的、混雜著厭惡與殺意的冷意。
他始終以為那個野種成不了氣候，武脈儘斷，又被圈在偏院等死，與廢人無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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