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命運敘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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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天改命。”
郝仁的筷子停在半空中，一塊雞丁從筷尖上滑落，掉回了盤子裡。
他看看金陽，又看看沈重。
嘴裡的飯還沒咽下去，腮幫子鼓著，整個人像一隻突然被驚到的倉鼠。
沈重的目光和金陽對視著。
“說清楚。”
金陽點了點頭，像是早就料到他會有這個反應。
他把雙手放在桌麵上，十指交叉握在一起，目光沒有從沈重臉上移開。
“你應該也發現了，這個世界有點太瘋狂了。”
“穿越者越來越多，係統也越來越多。”
“想必你已經接觸過那些了，詭異、妖獸、序列、靈氣、武道……這些原本不該出現在這個世界的東西，一個接一個地冒了出來。”
“而這些東西你應該知道他們的來源。”
沈重沒有接話，隻是等著他說下去。
金陽也沒有賣關子，直說道：“都是穿越者帶來的。”
“每一個穿越者來到這個世界，都會帶來一些本不屬於這個世界的東西。”
“哪怕直到今天，依舊可能有我們沒有發現的穿越者在這個世界上。”
“至於他們在做什麼，想必你也清楚。”
金陽說到這裡的時候，看了一眼旁邊還在發呆的郝仁，又收回了目光。
“你想想如果是你，一個帶著係統穿越到另一個世界的人，你會做什麼？”
金陽說完之後，沈重和郝仁都沒回答，但他們心裡都清楚。
“很多人會選擇享受，有人會選擇征服，當然也有人會選擇躲起來。”
“但不管他們做什麼，他們都會在這個世界上留下痕跡。”
“我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這個世界還沒有這些什麼亂七八糟的超實體和超現象。”
“這些東西本來就不該存在這個世界上。”
金陽說到這裡停了一下，又叫了三杯飲料，像是在給沈重消化的時間。
三杯鮮榨的水果汁從桌麵上出現，沈重隨手拿起一杯喝了口。
“所以你說的逆天改命是什麼意思？”
金陽的目光落在沈重臉上，帶著一種很難形容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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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沒有感覺你有時候不是你自己？”
“怎麼說？”
沈重拿著飲料的手沒動，表情也沒什麼變化。
“就好像有一股無形的大手在推著你走。”
“也許你曾經感覺到過，也許也沒有。”
“但這種感覺就是存在。”
金陽說這話的時候沒什麼語氣波動，就好像是單純敘述一樣。
可沈重聽到這句話的瞬間，整個人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
那種感覺很難形容。
沈重坐在那裡，手裡的飲料杯壁凝著一層水珠，水珠沿著杯壁緩緩滑下去，在桌麵上留下一小圈水痕。
他盯著桌麵上那圈水痕看著。
然後一種通透的感覺莫名其妙地油然而生。
那感覺並不猛烈，更像是一層一直糊在眼前的薄霧被輕輕抹開了。
世界還是那個世界，桌子還是那張桌子。
金陽還是那個黃毛，郝仁還是那個在旁邊一臉茫然的大學生。
但有什麼東西不一樣了。
——【檢檢檢檢檢檢測到命運運運敘敘敘敘事事事事……】
——【正正正正在適應中中中……】
——【已適應：命運敘事】
哢。
沈重不確定是從何處傳來的一聲脆響，緊接著一股打破枷鎖的感覺從頭到腳貫穿了他的全身。
很清爽。
前所未有的清爽。
那種從穿越到這個世界之後就隱隱約約籠罩在他周圍的朦朧感，一瞬間消弭得乾乾淨淨。
取而代之的是繁雜的情緒湧上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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