顫抖。
魔焰噬心的痛楚，正在一點點剝奪她的理智。她隻覺得內臟快要融化了。
陸長歌拿起旁邊的一根竹棍。敲了敲水晶玻璃。
“糾正你一個常識。”
陸長歌看著她的眼睛。目光平靜如水，沒有一絲麵對魔尊的恐懼。
“你這不是走火入魔。也不是什麼功法反噬。”
澹台璿皺起眉頭。
“你體內那股魔火，是一種高密度的能量聚合體。現在它失控了。”
“正道用寒冰陣封住你的經脈，等於把一個高壓鍋的排氣閥給堵死了。”
陸長歌用竹棍指了指她胸口最亮的那道紫紋。
“你的皮肉就是鍋體。熱量無處發泄，內能瘋狂飆升。”
“這種熱量過載導致內能失控，用修仙界的話說，叫靈力暴走。”
“但在我這裡，這是一道物理題。”
澹台璿站在高溫的鐵罐裡。腦子裡嗡嗡作響。
她完全聽不懂。
高壓鍋是什麼法寶？排氣閥又是什麼陣眼？
內能？物理？
這些詞彙陌生得就像是來自九幽地府的語言。她修煉魔功三百年，從來沒聽過這麼荒謬的說法。
但陸長歌那種平靜、篤定的語氣，像是一根冰針，紮進了她狂躁的腦海裡。
“那你要怎麼做。”她咬破了嘴唇。鮮血流進嘴裡，滿嘴鐵鏽味。
“根據熱力學第二定律。”
陸長歌雙手按在滿是灰塵的控製台上。
“熱量不可能自發地從低溫物體傳到高溫物體。”
“我要做的，就是給你提供一個絕對的低溫環境。用極寒介質來中和你的內能。”
“強行把你的熱量抽出來。就這麼簡單。”
澹台璿隔著玻璃看著他。
這個煉氣期的螻蟻。身上沒有一絲一毫的大能風範。
他臉上滿是泥汙。說話的時候還因為牽動傷口而壓抑地咳嗽。
但他嘴裡念出的那些古怪“咒語”，卻透著一股讓人無法反駁的天道規則感。
就像他掌控著另一種她未曾觸及的天地法則。
深不可測。
這是澹台璿腦子裡冒出的唯一念頭。
她甚至產生了一種錯覺。這個滿身汗臭味的男人，比那些化神期的老怪物還要可怕。
“準備好了嗎。”
陸長歌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思緒。
他沒有等她回答。
直接轉身。走到那排粗大的銅管旁邊。
他搬過一個沉重的木箱。一把掀開蓋子。裡麵裝著十幾塊散發著刺骨寒氣的藍色晶石。
極寒冰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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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他在黑市花重金買來的製冷材料，原本是給反應爐做備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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