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人贓俱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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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老那一道符文畫完，拍賣廳地板上浮現出一個巨大的陣盤虛影。
拍賣廳裡的氣氛像一口蓋著蓋子的高壓鍋，底下火還越燒越旺。
在出口布下符文後，錢老又慢悠悠繞場走了一圈。
每經過一桌，那一桌的客人就不自覺地屏住呼吸，有些人連手裡的茶杯都放回去了，生怕發出點動靜被當成可疑分子。
林閒倒是沒這個覺悟。
他正蹲在地上，從菲比的帽子裡往外掏東西。
一包薯片，兩包辣條，三瓶養樂多，還有半盒不知道什麼時候塞進去的草莓泡芙。
“你什麼時候藏的？”林閒壓低聲音問。
“菲比啾比。”菲比一臉坦然，順手把泡芙盒子拆了，遞給Doro一個，遞給弗糯糯一個。
“你爸比呢？”
菲比看了他一眼，又掏出一個泡芙。
“算你還有良心。”
陸明在旁邊蹲著，眼巴巴地看著：“我能吃一個嗎？”
“你不是有赤炎草嗎？啃那個去。”林閒嘴上這麼說，還是掰了半個塞給他。
“謝了。”陸明邊吃邊壓低聲音，“你說這事兒到底誰乾的？八階妖魔，封印，怎麼聽著都像有人在搞大事。”
“不知道。”林閒往嘴裡塞了個泡芙，“但肯定不是我。”
“廢話，當然不是你，你要有這本事，早把食堂賬賴了。”
“能不能別哪壺不開提哪壺？”
正說著，錢老已經繞到他們這一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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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閒趕緊把零食往菲比帽子裡塞，動作之快，堪比拆彈專家拆炸彈。
菲比一臉無辜地坐在那裡，小短手放在膝蓋上，帽子下麵鼓鼓囊囊的。
錢老走到他麵前，停下腳步。
林閒抬頭，露出一個自以為最真誠的笑容：“錢老好，您辛苦。”
錢老沒理他的客套，渾濁的老眼掃了一眼菲比帽子下露出的半截薯片包裝袋。
“老夫不瞎。”
“……您眼神真好。”
錢老的目光從林閒身上移開，落在莉莉絲身上。
莉莉絲正窩在林閒旁邊的椅子上，兩條小腿懸空晃著，手裡捧著一杯不知道什麼時候又續上的奶茶，吸溜吸溜地喝。
見錢老看她，紅瞳瞥了老頭一眼。
“……”
錢老渾濁的老眼微微眯起，像是在辨認什麼極其遙遠的東西。
那雙看過百年年風雨的眼睛裡，塵封已久的記憶被輕輕翻動了一下。
沈驚瀾。
錢老記得很清楚，沈驚瀾的召喚獸也是這樣，外表看不出任何靈力波動，平平無奇，甚至像普通的家養寵物。
可一旦出手，就是毀天滅地。
“沒想到……”錢老喃喃了一聲。
這小子身邊，居然也藏著一個八階的召喚物？
這等才情，當真是……
錢老不由自主地又看了林閒一眼。
發現這小子頂著一腦袋中分，穿著背帶褲，嘴裡叼著半塊從拍賣桌上順來的綠豆糕，正拿胳膊肘捅菲比，小聲逼逼著什麼。
“菲比，那個老頭怎麼老看你？是不是你嘴角沾了巧克力？”
“菲八！”菲比把嘴擦乾淨。
“那你臉上呢？”
“菲八菲八菲八！”菲比急了，掏出一麵小鏡子，翻來覆去地照。
林閒見錢老看過來，衝他咧開嘴，露出兩排大白牙，笑得沒心沒肺：
“錢老，您別看我啊，我這人臉皮薄，被盯著會害羞的。”
錢老收回目光，無聲地歎了口氣。
他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老了。
瞎了眼。
老夫真是瞎了眼。
什麼“這等才情，這等氣運”，這小子分明就是個運氣好到逆天的憨貨。
沈驚瀾當年，君子端方，寡言自持，立如青鬆。
眼前這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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