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活閻王的善後美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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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輩且慢！”
一道身影裹著冰藍色的寒氣從破碎的旋轉門外掠入，穩穩落在趙鐵山和林閒之間。
蘇慕雪還穿著那身帶血的作戰服，顯然是剛從438局趕過來的。
她身後跟著一個穿灰色中山裝的中年男人，頭頂微禿，手裡還拎著保溫杯，杯身上印著“為人民幣服務”六個紅漆大字。
這位438局後勤處的何處長，人送外號“活閻王”，專管善後擦屁股的活兒，江湖傳聞沒有他擺不平的爛攤子。
他走進銀行大廳，先看了一眼被炸成露天景觀的二樓，又看了一眼還在冒煙的金庫大門，最後把目光落在趙鐵山那張黑一道白一道的老臉上。
“是老趙啊。”
他不急不緩擰開保溫杯，吹了吹枸杞。
趙鐵山看到來人，眼眶更紅了：
“何老弟！你來得正好！這小子縱容妖寵持械搶劫金融機構！金庫大門都被炸穿了！老夫今…”
“你先別急。”何處長喝了口枸杞茶潤了潤嗓子，“我剛跟楚局通過電話，情況我都了解了，這都是誤會。”
“誤會？！”趙鐵山指著自己還在冒煙的頭發，“何處你看看我這胡子！留了四十年的美髯！現在燒得跟被狗啃了似的！你跟我說誤會？！”
何處長不動聲色地往旁邊挪了半步，避開趙鐵山身上飄過來的焦味：
“老趙啊，你聽我跟你捋一捋。這位林閒小友，今天下午剛幫我們438局揭發了一樁驚天冤案，當眾還原了蘇慕雪父親蘇正國同誌的殉職真相。楚局親口說了，438局欠他一個大人情。”
他咳嗽一聲，加重了語氣：“你剛才是在跟一隻毛絨玩具過招，嚴格來說，這是你跟玩具之間的私人糾紛。”
趙鐵山老臉一黑。
“老趙啊，你要是在這個節骨眼上把我局恩人給打了，楚局那邊我可幫你說不上話，所以啊兄弟，走個麵！”
趙鐵山張了張嘴，看看林閒，又看看林閒懷裡那隻正從帽子裡往外掏原石的菲比啾比，老臉一陣紅一陣白。
菲比啾比完全沒看懂大人們之間微妙的氣氛，它正專心致誌地把剛塞進帽子的原石一顆一顆往外掏，在金庫門口碼成整整齊齊的一小堆。
碼完了，小短手拍了拍那堆原石，仰頭衝林閒叫了一聲：“菲比。”
林閒看看那堆原石，又抬頭看看趙鐵山那張比鍋底還黑的臉，覺得自己現在應該說點什麼。
“趙前輩，”他清了清嗓子，“今晚的事確實是個意外。菲比不是故意要炸金庫的，它就是想幫我弄點生活費。至於那把AK、RPG和C4，我可以解釋。不對，我沒法解釋，不對，總之不是衝著您來的。”
趙鐵山嘴角抽搐了兩下，抖了抖這身破破爛爛的練功服。
這小玩意雖然炸了他的金庫，但一顆原石都沒拿，還主動還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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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趙鐵山從鼻子裡噴出一股黑煙，“算你小子態度誠懇。不過今晚這事不能就這麼算了，金庫大門被炸穿，銀行二樓三樓外立麵損毀，以及老夫這身，賬怎麼算？”
“走438局的意外損毀保險。”
何處長從中山裝內兜裡掏出一個保溫杯套，慢悠悠地給保溫杯套上。
“歸類為異常生物突發應激反應導致的公共設施意外損傷。老趙你的個人裝備損失走工傷報銷，再加一份五階武者的出勤補貼，回頭我讓人把表格送到你辦公室。”
趙鐵山愣了一下：“還能這麼報？”
何處長麵不改色，“要不我去跟銀行經理解釋說今晚有個五階武者被一隻毛絨玩具用C4炸藥炸穿了金庫大門？還是說我們438局管轄範圍內發生了一起由五級異常生物實施的金融機構搶劫未遂案，涉案金額為零，嫌疑人是一隻戴著劫匪頭套的玩偶？”
趙鐵山沉默了，他覺得這兩個選項都不太妙。
“所以，”何處長說著話，本想拍他的肩膀，但又被這一身黑炭勸退。
“這事就是‘異常生物突發應激反應導致的公共設施意外損傷’，你今晚的表現是‘及時響應、妥善處置、無人員傷亡’。回頭我讓人把新聞通稿發你一份，你看看措辭有沒有需要調整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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