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中分祭青春，趙鐵山：我信你個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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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鐵山的白眉挑了一下：“青春？”
“對，我小時候住在鄉下，那會兒江城流行武道比賽。我家隔壁住了個大哥哥，他就是梳著中分、穿著背帶褲去參加選拔賽的。臨行前他揉了揉我的頭說，小閒等你長大，也要像我一樣。”
林閒繼續道：“後來那位哥哥在妖魔侵襲中犧牲了，他沒能成為正式武者，但在生命的最後時刻保護了一整個村的村民，包括我。所以當我終於覺醒天賦突破一階，我就想用他的造型，替他走完他沒走完的路。”
說完他雙手插兜，眼神放空，望向遠方。
菲比啾比從帽子裡掏出卡通弗糯糯小手帕抹了抹眼角，配合著啾比抽泣兩聲。
趙鐵山一言不發，眼皮都沒抬，明顯半個字都不信。
他掂了掂手裡的木棍：“把背帶褲脫了。”
“啊？”林閒剛醞釀好的悲情氛圍碎了一地，“為、為什麼？”
“你見過誰穿著背帶褲練功的？”趙鐵山用木棍敲了敲地麵。
見林閒滿臉不情願，他冷哼一聲：“罷了，穿著吧。”
隨即五階武者的氣場徐徐鋪開，“紮好馬步！挨打，是武者的第一課。”
場地上紮馬步的小豆丁們發出一陣低笑，林閒如蒙大赦，趕緊擺正了架勢。
趙鐵山繞到他身後，木棍啪的一聲點在他後腰上。
“腰塌了！挺直！武者對決生死一瞬，你挨得住，就還有翻盤的機會。你挨不住，再厲害的招數都是給別人準備的。”
又是一擊，繞回正麵。
“你召喚物再強，本體是短板，在高手眼裡就是活靶子。玩偶能護你一時，護不了一世，你試試操控它攻擊老夫。”
菲比啾比立刻進入戰鬥模式，帽子一摘，整隻偶化作一道白色流星，小短手握成拳頭直撲趙鐵山麵門。
“菲八啾比！”
趙鐵山身形不動，單手在空中劃了半個圓弧，一道淡金色的氣勁如磨盤般旋轉，將菲比啾比的拳勁儘數卸去。
緊接手腕一翻一推，把菲比啾比穩穩地送回林閒腳邊，還順手把它的禮帽重新扣回腦袋上。
還沒等林閒回過神，一棍敲在他肩胛骨上，力道不重但位置精準，酸麻感像電流一樣竄遍整條手臂。
“嘶！”
“這一下，模擬的是敵人繞過你的召喚物近身偷襲你的肩井穴。”
趙鐵山背著手，低頭看著正手忙腳亂整理帽子的小家夥。
“你的小玩具是很強，但它的戰鬥意識是直線型的，隻會進攻不會回防。剛才如果老夫是敵人，你已經死了。”
他掀起練功服的衣擺，腰側一道猙獰的老疤從肋骨延伸到肚臍，觸目驚心。
“這是老夫當年四階時被一頭犀妖撞的。那畜生繞過了我的鐵砂掌，一角頂在我腰眼上，差點把老夫的腰子頂出來。但老夫扛住了，硬生生掰斷了它的角，反手一掌拍碎了它的頭蓋骨。”
他放下衣擺，看著林閒的眼睛：“所以說，挨打這門功夫，救過老夫不止一條命。武道一途，先學扛，再學打。你現在缺的，就是這口氣。”
林閒揉了揉發麻的肩膀，收起了臉上的嬉笑：“前輩，我明白了，請繼續。”
“好！”趙鐵山眼中閃過一絲讚許，木棍再次舉起，“要想扛住傷害，首先要保護好自己的關鍵部位。記住這個口訣。護頭不護襠，早晚要遭殃。護襠不護頭，白來世上走。”
他看了一眼菲比啾比，似乎想起這小家夥前天那頓毒打的細節，又補充道：
“當然這是針對人的口訣。你家菲比那個頭，它不用護襠，夠不著。”
林閒想了想那畫麵，忍不住嗤嗤笑出聲，剛擺好的馬步又垮了。
木棍啪的一聲敲在他後腦勺上，趙鐵山渾厚的聲音像炸雷一樣在耳邊響起：“笑什麼笑！重來！”
接下來的兩個小時裡，林閒深刻理解了為什麼這門功夫叫“挨打的本事”。
趙鐵山的木棍像長了眼睛一樣，每一下都精準地點在他身體最薄弱的位置，而他必須在一瞬間判斷出攻擊方向，迅速調動全身肌肉做出防禦姿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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